我问她这样行不行,她说行。
我又问疼不疼,她说不疼,说你别老问了。
我把她的两条腿都抬起来,架在我的臂弯里,她的身体折起来,被我压在底下,我进得比任何时候都深,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
她的头在枕头上被我顶得一耸一耸,头发散开,扫着我的手腕。
她的呼吸快了一点,乱了一点,鼻子里的气音多了几声。
我听见了,一下子来了劲,以为她回来了。
可是她的手还是没有收紧。她的脸还是朝着床头。
我闭上眼睛,加快了速度。
我想把她拉回来,用力,再用力。
床垫吱呀吱呀地响,我的汗一滴一滴地落下去。
我听见自己的喘气声越来越重,越来越乱,腰眼那一点麻越积越多,从脊椎底下往上爬。
我射了。
那一下来得很猛,我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脸埋在枕头里,绷着,抖着,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声音。
一阵,又一阵。
她没有动,让我压着,手在我背上拍了两下,拍小孩似的。
等我背上的汗都凉了,我才从她身上翻下来。
她几乎是在我翻下来的同一刻转过了身。
没转向我,转向的是床头柜那边。
黑暗里我听见她的手摸索着,摸到了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放下的声音不一样了。
屏幕朝上放是“嗒”的一声,这回闷,“咚”。
她把它扣了过去。屏幕朝下。
“我去洗个澡。”
她坐起来,把敞着的睡衣拢了拢,没扣扣子,下了床。她没有开灯,赤着脚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浴室的排风扇先响,接着是水声。
我躺在黑暗里,摘下套,打了个结,用纸巾包好,扔进床边的纸篓。
床单上她躺过的地方还是温的,有一小块湿。
我把手放在那块湿上,躺着,听着浴室的水声。
水声一直没停,一刻钟了还在响。
平时她只洗五分钟就够了,冲一下,就回来。
今天一直哗哗地响。
我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黑的。
刚才那团冷白的光照亮过的那一角,现在也是黑的了。
我开始想那一下。
六年多。
这张床上,关着灯,少说也有一百多回了。
我记得她每一次的样子,安静的,顺从的,闭着眼睛,手搭在我背上不动,偶尔漏出一点气音又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