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大限将至,只有最后这一个念想,求你……求你别赶他们走。”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俨然出气多进气少了。
师漪心难以理解。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恋爱脑成这样。
她语气复杂地问池聿柏:“可曾挖过什么野菜?”
简直比这个群体的祖师奶王宝钏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着吞雷兽的关系,此人与她确实有因果,要不是想将其化解,她真没空跟恋爱脑闹了。
池聿柏没理解小女童的话:“野菜?我、我辟谷很久了。”
师漪心叹了口气:“姜姑娘与旁人生下孩子却找你负责,岁安的亲爹明明在世,你就没想过待你死后,她享受着你用性命换来的荣华,又跟那人再续前缘吗?”
姜姳和岁安双双反驳。
“莫要血口喷人!聿柏若去了,我定要为他守节的!”
“姐姐你为什么挑拨我爹娘的关系?”
其他人一声不吭,默默看着眼前的对峙。
池聿柏怔住片刻,无力地一笑:“若真是如此,姳儿能找到照顾他们母子后半生的人也是好事。
我给岁安当了八年的爹,享受过天伦之乐,人生尚算圆满……
何必计较那么多?也、也许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师漪心一言难尽,不想跟他说话了。
傻人有傻福,但傻比没有。
姜姳看小女童默不作声,以为她年纪太小耳根子软,认同了池聿柏的话。
满脸泪痕地扑上去,握着师漪心的手道。
“好孩子,别再阻拦了好吗?聿柏临死前就这么一个愿望了——”
下一瞬,她的小臂被齐齐斩断,掉在地上摔成五截。
姜姳发愣,岁安先失声尖叫。
碧海峰三人面无表情地收回剑,完全不考虑老头们的反应。
不管这女人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就是不能动大师姐。
师漪心看着地上的五截断臂,师弟师妹们一人一剑应该分四块,剩下一剑是旁人所出。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门外响起段行酌冷冰冰的声音。
“除了她,还有谁欺负了我侄女?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