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只是个入赘之人,而廖婧才是先门主的血脉。
若不能找个罪名将她名正言顺地逐出玄花门,只怕再过几十年,门主之位就要交还给她了。
今日是绝佳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有所有人能为他见证。
廖平杰的算盘打得极为精妙,等廖婧捧着木匣去献礼,邻桌人必会发现宝物失窃,到时候他就站出来一口咬定是廖婧所为。
谁会想到亲爹能污蔑自己的女儿呢?
大家只会认为他大义灭亲。
人证物证俱在,廖婧百口莫辩。
偷窃宝物的污名一旦落下,她这玄花门少门主的身份就再也保不住了,届时他便能顺理成章将廖婧逐出宗门。
献礼的次序缓缓推进,各宗门世家的人依次上前,将贺礼打开呈到小寿星面前。
其实原本不用做到这份上的,但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想在颛顼面前表现一下。
每一件天材地宝,都引来宾客们阵阵惊叹。
一炷香过去,终于轮到了玄花门。
廖婧抱着木匣,缓步走到礼台前方,恭敬地行礼:“玄花门廖婧,代宗门献上贺礼,祝师道友生辰喜乐,道途顺遂。”
她将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白玉盏。
邻桌那位长老一看见玉盏,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对!此物乃我灵月阁准备的贺礼,方才放在桌案上,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急忙打开自己的木匣,里面空空如也。
师漪心了然,原来在这等着呢?
廖婧浑身一僵,心道糟糕:“这是我父亲交给我的——”
“婧儿!你怎能做出这等偷盗宝物的丑事!为父万万没想到你会如此糊涂!”
廖平杰快步上前,面色沉痛。
他转头面向满堂宾客,长叹一声:“诸位道友,是我管教不力,小女一时起了贪念,盗取邻桌宝物,廖某实在愧对诸位,此事我玄花门绝不袒护,今日便将廖婧逐出宗门。”
这话一出,殿内哗然。
廖姑娘的座位确实在灵月阁旁边,刚才宴席上觥筹交错,有不少人都在敬酒,她还真有作案的可能。
在廖门主说话间,霁川已经坏笑着走回来了,将手中的留影石递给表妹。
师漪心掂了掂圆圆的小石头,没有为廖婧辩解,反而直接开口对她说。
“廖姑娘,我觉得你爹这个人不太讲道理,你要用对方能听懂的方式跟他说才行……
可曾听过【棍棒底下出慈父】这句话?”
师砚昭和凌霄炁同时一顿,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