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上哪学的歪理?
修仙界里最顶尖的两位大能背脊都绷得僵直。
廖婧愣住,她爹廖平杰的脸色反倒先挂不住了。
“师道友莫要说笑……老夫这么多年悉心照料婧儿,凡事包容迁就,从不舍对她说一句重话,算得上慈父二字了,只是没想到我的溺爱铸成了今日这般大错。”
他说得痛心疾首,好像认定了盗窃之事就是廖婧做的。
在场不少大能皱起眉头,看向廖婧的眼神带上几分不喜。
师漪心望着大殿中央孤立无援的女子,脆生生道:“窃取他人之物确实不对,我这里刚好有一份证据,请诸位前辈们一同见证,是非对错看过便知。”
小女童将留影石往空中一抛。
廖平杰有种不祥的预感。
留影内容在半空播放。
霁川拍摄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廖家父女的背影,画面中廖平杰起身去灵月阁那桌敬酒。
嘴上与灵月阁长老客套闲聊,手掌却背在身后轻轻一抓,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悄无声息将桌案上装有贺礼的匣子吸入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完事后又将空匣子重新放好,廖平杰回到座位上,说出了让廖婧去呈贺礼的话。
留影石的画面清晰,殿内所有人都看见了廖门主是如何信口雌黄的。
廖平杰脸色唰地惨白,如遭雷劈。
想张口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百口莫辩,他一无法解释画面中的行为,二不能指责师漪心污蔑。
凌霄炁和逸剑道君都与这女童关系匪浅。
更不用说在座还有北冥海里来的人。
他要是把脏水泼给了师漪心,只怕会死得更快。
廖平杰差点站不稳,原地踉跄了几步,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师道友会留这种心眼。
小女童与玄花门非亲非故,又从未见过廖婧,为何会插手此事!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眼下真相水落石出,凌霄炁蹙眉不悦道:“廖门主敢在我大徒弟的生辰宴上生事,本尊看你这门主也是德不配位,东陆不需要一个栽赃嫁祸,满口伪善的宗门之主。
从今日起就逐你出玄花门吧,让廖婧继任你的位置。”
万阙宗是东陆宗门之首,玄花门一直依附其才能成长到中型的门派。
所以凌霄炁说话可比廖平杰管用。
一句话直接给玄花门换了一位门主。
今日之事会通过玉简传扬到整个修仙界,相当于发了一通玄花门易主的公告。
廖婧跪地叩谢。
师漪心迈着小短腿跑上前将人扶起,用天真的语气道:“恭喜你啊廖姑娘,还这么年轻就当了门主!你的伤有没有找妙手门的陶伯伯看过?他医术可厉害了!”
女子苦笑:“多谢师道友和凌宗主大恩,廖婧受之有愧,我这副残躯修为难以精进,不知能否当好这个门主。
我幼时受伤,当年父亲……廖平杰为我请过不少医修上门诊治,但他说陶门主日理万机,多次传信都被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