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深吸一口气,借着身后粗壮的树根右脚猛地一蹬,身体侧转,反手扣住老韩的肩膀,将人摔进泥地。
两个人瞬间滚成一团。
祁宗言敏捷地翻身,单膝顶住对方胸口,双手牢牢锁住老韩的手腕。
泥水四溅,喘息声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老韩挣扎了几下,根本动弹不得。
他仰面躺着卸了力,“操,不打了。”
祁宗言勾了下唇,掌心在他胸口的感应器上重重拍下,直到听见提示音才缓缓松开手。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终于结束了。
片刻后,分散在各处的八人集结。
迷彩服满是泥渍,摘掉面罩,脸上都完好无损。
直升机破开迷雾低空悬停,两条索梯垂下。
耳机里传来Sam的声音:“来一场雪山极速伞降。”
老韩一边往上攀,一边骂:“疯子。”
机舱内,所有人迅速更换装备。
直升机越过边境进入斯洛伐克境内,在格尔拉赫峰极速拉升,穿透云层。
舱门打开。
下方终年不化的雪原,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
远处断崖之外云海翻涌,壮阔得让人失语。
极致的疲惫和极致的清醒在祁宗言脑海中疯狂碰撞。
他率先纵身一跃,坠入风中。
失重感撕扯着他,他睁开眼看着大地迅速逼近。
落地后,第一时间去拿手机。
苏若婉这两天一直压着情绪,把内部预览顺利收尾。
结束后,她和乔安在花园里的沙发上相对而坐。
初春三月,夜风微凉。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远处浮华热闹的灯海。
苏若婉心里的空落感,一点点往上涌。
有一周没见了。
本想给秦川打个电话,后来还是作罢。
她不想知道他到底在哪,也不想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回吧。”
苏若婉把香槟杯放下,站起身。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洗完澡靠坐在床头,看着始终没有动静的对话框。
这几天情绪起伏太大,身心的躁动变得格外明显。
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没动,也懒得应声。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
她皱了下眉,丽姨不会这么晚,也不会就这样直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