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继续装晕,一个继续跟进治疗。
黄吾堂已经假借着检查的名义暗戳戳掐过李原伤口好几次了。
表面笑着交流治疗,倚在床头,其实背地里专挑伤得最重的地方下手。
还常常挑半夜出其不意。
就为了给李原诈出来。
而李原也安静地闭着眼睛,不知在哪里找了块小铁片直白插了回去。
李原总是伤口发炎浮肿,而黄吾堂总是半夜在缠创可贴。
偏偏这里又不是黄吾堂家的医院,李原的名声又没有上次那么臭了。
形势所逼,他又不能再次往输液袋里多加东西了。
他若再搞加东西之类的阴招,或是调快输液速度,药物缺斤少两,不加止痛药之类的——
一旦暴露,只会引火烧身。
目前为了能够尽快除掉李原,防止他在媒体面前语出惊人,从而不小心祸及到自己。
就只有借刀杀人了。
毕竟,整个青石城都巴不得李原抓紧去死,甚至不用黄吾堂亲自参与,就已经有人开始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结果就在当晚凌晨四点,趁着警察换班,值班护士打盹的瞬间。
李原撬开一道又一道的锁逃走了。
他没挑隐蔽的消防通道钻,也没急哄哄地跑远,反而转身往医生办公楼里跑。
深夜的医生办公楼里人少,毕竟病人可以不睡,但是轮班制的医生必须休息。
李原围着大楼的草坪转了转,发觉门口只有两三位值班医生。
有两个警察和医生在聊天,氛围很轻松,医生写病历的同时还能和警察笑一笑。
大楼内大部分区域光线昏暗,走廊里的声控灯只有有人走过时才会亮起。
随后又迅速陷入沉寂。
李原已经光明正大地溜进去了。
说起医院,李原前世也是心理医生,对于医院的工作状态其实还算熟悉。
反正大差不差。
由于休息,医生办公室大多门窗紧闭,里面或许会空无一人。
也可能会有值班医生在短暂休息或整理病历。
李原随便挑了个最黑的办公室,简单撬了两下,进入得相当轻松。
室内没开灯,李原视力不行,也不太需要开灯。
李原几乎是贴着墙根在室内转了一圈,在墙角顺手牵了一件白大褂。
穿起来太大了。
倒正好遮住他的体型,他干脆多穿了两三件,看上去像个壮汉。
再顺着柜子继续摸。
果然摸到了经常会随机刷新在柜子里的剪刀,他撩起头发就把头发咔嚓剪毁了。
剪刀不是专业的,只要和以前的发型不同就足够了。
李原负着手,大跨步在大楼里转了转,偶尔和路过的医生点点头打招呼。
灯黑,一个丑八怪医生除了被人尴尬笑笑,不会有问题的。
不会有人当他是李原。
也不会有人去想,警察就在门口杵着,会有一个嫌疑人溜进来大摇大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