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心地给王莹擦眼泪,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陪着她。
等王莹终于情绪好了点,他才把地上的垃圾捡了捡。
从前夏露露第一次在他们面前爆哭的时候,他和文缇就手忙脚乱个不停。
后来就学会了,女孩子哭得时候不要说话,只管提供关怀和情绪价值就好了。
不然你一旦开口说话,就是和她理论,一理论又该哭得更惨。
虽然露露哭完了反而自己还要挨一顿批,然后文缇在一边鼓掌。
但露露哭的次数不多。
王莹也没哭太久,都是很坚强的女孩。
房间里有一种潮乎乎的,并不难闻的霉烂气味。
王莹的脸上最后滴下一粒小小的水珠儿,眼睛红红的,是属于真正十九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来接你和李小叔的……”王小喜也挺扯的,见了王莹就忘了提一嘴李原的名字。
还以为都默认了嘞。
毕竟在公司那几个月,他们干事情从来都不是“要不要带上李原”。
而是直接默认去工位上抬人。
“我这次来是来硬抢的,你看我这身材。”王小喜挥了挥胳膊,“就算要把李小叔送法院,也不能在青石城里。”
王小喜的身份其实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
这也是王小喜刚才在阳台和谢景轩通话后,谢景轩能同意的原因。
他扭头就问了正在臭骂他的夏露露,得知他爸爸是法官,妈妈是老师。
只不过,王小喜为什么不继承父业,倒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王小喜把文件袋从刚才的外套里拿出来,真亏他能硬塞得进口袋。
“我带了文件来,请求将他转送到我老家的法院再开庭。”王小喜把文件亮出来。
“我老爸是当地的最高法官,而且,我老爸还是出了名的清官。”
他安慰王莹,“没事,要是他们不肯,我先把李小叔抢了再说。”
“手续后续再补。”
在小护士吼那一嗓子后,李原闭着眼睛在医院装晕躺了一个星期。
没啥目的,就是想安稳地等伤养好。
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病房被警察围堵了,除了医生和护士,其余人员一个也进不来。
这种天然的养病好环境。
李原不好好利用一下都不可能。
医生为他检查了身体,每天商量治疗方案,尤其是李原目前凝血功能不太好,花了那群医生好多的心思。
而李原就睡着平平安安地输液,止痛,感受伤口一点一点地变好。
安详到让人恨得要死。
直到掐着日子躺了近一星期多了,病房外也依旧有警察巡逻的动静。
李原如今名头不小,不押到正规的地点,死哪里都不行。
哪怕黄吾堂一直想伸手来动手脚好几次了,也还是只能笑着在门口搭着那群医生一起交流治疗方案。
但其实第二晚的时候,李原就主动和门缝里的黄吾堂长久地对视过一眼。
但黄吾堂没有声张,因为他知道,李原在装,他一个人去拆穿会显得太刻意。
只能任由李原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