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渗进砖缝,凝成暗红的痂。她双手捧着那道圣旨,金丝绣的“赐死”二字, 正一寸寸勒进她的指腹。血珠滚落,滴在诏书上,洇开一小片猩红, 像极了那夜她腹中胎儿流尽的最后一滴血。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风里刮:“云氏野棠, 毒杀皇嗣,罪不容诛,即刻赐鸩,以正宫规。”她没哭。她甚至没抬头。只轻轻抬手, 用指甲抠下一点指腹的血,抹在圣旨的“赐”字上,像给一个死人点唇。 火折子在袖中藏了七日。她今日,终于等到了。“谢主隆恩。”她声音很轻, 像一片雪落在火堆上。太监皱眉,以为她疯了。可她笑了。那笑,是地狱裂开一道缝, 露出的光。她猛地抽出火折子,一吹——“嗤——”火苗窜起,舔上圣旨的边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