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洙赫半敛过眼皮,好像一不小心又吃了口狗粮。
另一边后台在演出结束后陷入一种忙碌而混乱的状态,工作人员穿梭来去,拿着对讲机在走廊里小跑着收设备清点道具。
南允知回到休息室推开门时发现桌上堆满了花束和礼物,有她认识的团队准备的,有合作方送的,还有粉丝委托工作人员转交的,其中有一束用淡紫色缎带扎着的白色雏菊特别醒目,旁边放着一张素雅的卡片,卡面上只有一行字,字体是她看惯了的,笔画转折处带着独有的慵懒锐利:
【今天像花一样绽放在云端之上了,明天见。】
南允知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卡片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收进外套的口袋里,继而拿起那束雏菊放在桌边最显眼的地方。
接着各种道贺声和感叹声从外面涌进来,她坐在化妆台前让造型师帮她拆头发上的发夹。
“允知姐,外面很多人在等你。”助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公司的前辈们,合作过的制作人,还有几个品牌方的代表都来了,都说是来祝贺你的。”
“知道了。”南允知的声音还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让他们等一会儿。”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余烬般的热度,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舞台上的那种亢奋还没有完全退去。
手机在化妆台上震了一下,她睁开眼拿起来看,是权至龙发来的消息:【恭喜首场演唱会圆满成功,今天的舞台真的封神了,我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都在起鸡皮疙瘩。】
她弯眼看着那行字,正要打字回复,待机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经纪人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带着一丝压力:“允知,外面人太多了,部长也在,你先出来露个面吧。”
南允知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比她想象中更热闹,李在勋站在人群中央,正和几个制作人聊着什么,看见她出来立刻招手,几个前辈歌手也围过来,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赞美和祝贺,她说了一些官方而礼貌的感谢词,李在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允知啊,今晚这场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演唱会,从第一首歌开始你的状态就一直在线。”
南允知点了点头,带着一贯认真的神情回应:“谢谢部长,是团队一起努力的成果。”
她的话不多,那些围过来的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清冷疏离的气场,虽然她是今晚的主角,但她站在人群中心仍然带有某种距离感。
另一边权至龙坐进车里后拿出手机翻看刚才偷偷拍的几张照片,站在舞台中央被追光灯笼罩的样子,还有穿着白色长裙鞠躬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每一张拍得都很认真,他选了一张光线最好轮廓最清晰的设为手机壁纸。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南允知发来的回复:【你在家等我吗?】
他看着那行字,弯眼打字回复:【嗯,等你,不管多晚都等。】
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包,配文是【好,我争取早点结束。】
权至龙看着那个表情包,想象着她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在心里默默估算着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到,然后决定先回公寓等她,一切都会像他想象的那样美好。
庆功宴的安排在首尔江南区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灯光温暖,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香槟,邀请的人包括团队核心成员和公司的合作方,还有一些重要的业内人脉。
南允知换了一身相对简约的黑色长裙,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偶尔举起来抿一下嘴唇。
有人过来敬酒,她举杯礼貌回应,微微颔首说一句“谢谢”或是“辛苦了”,然后放下杯子,那人便识趣地走了,也有人试图跟她攀谈更久,但很快就会被那种礼貌而冷淡的态度劝退。
李在勋坐在她旁边,侧过头低声说:“允知啊,今天那些人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多少也给点反应。”
“我有反应。”她的依旧平静,“都是在认真听的。”
李在勋看着她那副表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南允知知道他的意思,今晚过后她的咖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首场个人演唱会的成功意味着她从一个有热度的歌手变成了一个能开万人场馆的艺人,那个标签本身就让很多人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注意到几个之前对她态度平淡的制作人今晚主动过来敬酒,说“以后有机会合作”,还有几个品牌方的代表在走廊里留了名片。
但她已经习惯这种变化,坐在那里礼貌敬酒,偶尔回应得体的话,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想起某个人。
此时的权至龙一再确认周围环境后让司机驱车往汉南洞的方向驶去,他直接去了南允知那里,进门后他先洗了个澡,换了那套情侣睡衣,用她留在洗漱台上的毛巾擦干头发,然后靠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翻看自己刚刚在演唱会现场拍的照片。
他拍了很多,由于角度有很多侧面照片,看完后又打开之前关注的一些站姐主页,她们发了很多高清图,那些图片比他的手机拍的要清晰得多,他没忍住存了好多张,又往下翻时发现已经有人把今晚的舞台片段做成了动图合集。
【R。Y。Z首场演唱会封神合集】
【她唱到《never》的时候哭了,我也哭了。】
【这套造型绝了,银灰色露腰装,我的命给你。】
【谁懂她那段即兴舞蹈的含金量啊,核心控制力直接封神了。】
【《陨》的改编版比歌谣大战那版还炸,我真的跪了。】
【开场那首《刃与花》的重新编曲也绝了,她把那个气声的处理改成了更质感的高音转换,听得我头皮发麻。】
【其实《初》才是最绝的,虽然没正式发行过,但今晚的版本简直像把整个场馆变成了她的私人空间。】
【今晚的舞台真的没话说,我全程鸡皮疙瘩没下去过。】
权至龙看着那些讨论,心里仿佛比自己开演唱会还要开心。
另一边,两个多小时之后,南允知终于从最后一波应酬中脱身,她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整个人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酒精浸入和深夜疲惫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变得有些沉重,但意识依然清醒。她拿出手机拨了权至龙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