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悲伤的,应该不算,反正是想要一个人回来。”
太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算什么风格?”
“就是那种……”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很想一个人回来,你只能把那些话写进歌里,等她回来的时候弹给她听。”
太阳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写给谁的?”
权至龙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圆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太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写,写完了我帮你听听。”
“嗯。”
彩排结束后,权至龙没有跟成员们一起去吃饭,一个人开车回了工作室。他坐在调音台前,打开那个标注着“新歌”的工程文件,耳机里传来那段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旋律。
他听着那段demo,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拍,脑子里全是她的脸,她发来的消息说“今天拍了一场很重要的戏”,说“导演说还行,但我知道还不够”,说“我也想你了”。
他想象着她拍戏的样子,想象她坐在破旧的钢琴前,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镜头,把尹素静的绝望和压抑一点一点地挖出来给所有人看。
他心疼她,但他也知道那是她想做的事,是她的选择。
他只能等。
等她拍完,等她回来,等她重新变成那个会在他不安的时候抱住他的南允知。
几天后,权至龙接到了一本杂志的封面拍摄邀约,对方是日本很有影响力的时尚杂志,十五周年特刊,想邀请他和一位日本女模特合作拍摄一组大片。
“至龙,对方发来了合作模特的资料。”经纪人把一份文件递给他,“小松菜奈,日本的新生代模特,在亚洲人气很高,风格跟你挺搭的。”
权至龙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二十出头,五官精致,气质清冷,眼神里有一种他熟悉的疏离感,像是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后台见到南允知时的样子,那时候她也这样,清冷疏离,像一朵还没开就被人遗忘的花。
“至龙?”经纪人叫他,“有问题吗?”
“没有。”他合上文件,“什么时候拍?”
“下周三,东京。”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想念还是不安
七月末的片场,空气里弥漫着闷热与机油混杂的气味。
南允知坐在监视器旁的折叠椅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她今天没有戏份但还是来了,坐在角落里看李帝勋和其他演员对戏,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三步之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自从开始拍摄的一个月以来,她几乎没有主动开口跟人交流说话。
为了适应角色,她几乎每天都在剧本当中,在尹素静的人生之中,因此身体仿佛感知到她的情绪,本能地抗拒发出声音,每次喉咙里涌出声音时就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堵得她胸口发闷,她甚至开始习惯用点头和摇头回应一切,手指偶尔会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圈,那是尹素静的习惯。
与权至龙的信息让她短暂地脱离出来过,可是紧接着的拍摄又必须压抑那一丝清醒,因为回消息这件事本身,就会让她从尹素静的身体里往外掉,而她要完全进入到尹素静的状态里才能演得足够好,但她紧接着便会陷入到那种状态当中,甚至再次分不太清了。
“允知xi。”宋均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头,导演手里拿着剧本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明天那场戏,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点了点头。
“是准备好了,还是知道了?”
她想了想,用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去:【准备好了。】
宋均昊看了一眼只是说:“明天那场戏是整个角色的转折点,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我需要的是爆发,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爆发,是压抑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你要让观众觉得,那一瞬间她不是学会了说话,是终于被允许说话了。”
南允知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能做到吗?”
她又点了点头。
宋均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