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想得快疯了。】
【你还好吗?至少告诉我你还活着。】
【允知。】
【允知。】
【允知。】
她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每一条都看得很慢。最后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只有两个字:
【允知。】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那双空洞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那片死寂的灰色里挣扎着想要破出来。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别把自己弄丢了”。她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担忧,有心疼,有那种她越来越熟悉的温柔。
她想起自己答应过他:“不会的,有你在这里,我不会丢的”。
可现在她在往下沉,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尹素静一个人的绝望。
他在岸上等她,一直在等,每天都在往那个黑暗的水面投下一颗又一颗石子,告诉她:我在这里,我还在。
她的手指动了动回应:【今天拍了一场很重要的戏,导演说还行,但我知道还不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句话,只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让他知道她还在这里,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允知呀,你终于回消息了[小狗哭泣]】
【这几天你都没回我,我都不敢发太多,怕打扰你。你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累不累?】
她看着那个哭泣的小狗,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还能笑,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复太多。
【还好,就是有点累。你呢?巡演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依旧快速回复。
【还行,就是有点想你。】
她盯着这句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想起他蹲在门口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进去”,想起他问她“你不会不要我吧”。
她不想舍得再看见那样的他。
她打字:【我也是。】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有月光透进来,银白色的,落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是南允知,不是尹素静。我是南允知,不是尹素静。
她是南允知,有人等她,有人想她。
她不是尹素静。
她不会消失。
她会回去的。
七月下旬,BigBang十周年世界巡演首尔场的彩排进入最后阶段,权至龙几乎每天都泡在练习室里。
他的状态很好,好到连太阳都说他“最近像打了鸡血”。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休息的时候,太阳递给他一瓶水,目光里带着探究,“最近心情好得不太正常。”
权至龙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有吗?”
“有。”太阳在他旁边坐下,“上周开会的时候,杨社长说方案要调整,你居然没皱眉,还笑着说那就改吧,把胜利吓得以为你要整他。”
权至龙想起上周的事,忍不住笑出声:“胜利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所以到底有什么好事?”太阳问,“新歌写完了?”
“差不多。”权至龙靠在墙上,看着练习室天花板上那排明亮的灯管,“写了一首,还没取名字。”
“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