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剧本。
同一时间的夜晚,首尔。
权至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她的消息。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掉。
她说进组后会很久不联系。
他答应了,他应该做到的。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但闭上眼的瞬间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她坐在他怀里看极光时的侧脸,她站在黑沙滩上对他笑时的样子,她蹲在冰川上画小人时的认真。
权至龙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四个月。
才第一天,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从抽屉里翻出那个企鹅钥匙扣,之前她放在他这里了,小企鹅脖子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小围巾,憨憨的,笨笨的,像她。
“允知啊。”他轻轻叫她的名字,把钥匙扣攥在掌心里。
好想她。
想得快要疯了。
第二天一早,权至龙被经纪人的电话叫醒。
“至龙,今天的行程别忘了,十点在公司开会,下午要去排练室,晚上还有个品牌活动。”
“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声音怎么这样?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
“那你今天早点睡,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排练。”
权至龙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很淡,但他还是闻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枕头翻了个面,坐起来。
不能这样。
她要工作,他也要工作。
她要在片场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他也要准备巡演,准备十周年,准备那些他该做的事。
权至龙下床,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点狼狈。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等我回来。”
好,他等。
洗了脸,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嗯,还是那个GD,还是那个权至龙。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
第二天,南允知开始去当地的听障人士机构做志愿者。
她学了一些基础的手语,但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用手语交流。他们的世界是无声的,但他们的表情很丰富,笑容很灿烂。
那天晚上,她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学习手语时,再次听到手语老师教的我爱你的手语,脑海中猝不及防想起权至龙,想起他那双亮亮的眼睛,嘴角悄然弯了一下。
然后下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在笑,立刻捂住嘴收了回去。
不行,不能想他。
她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几天她把自己完全投入到尹素静的世界里,不再说话,把手机关机锁进抽屉里不再看任何消息,她每天去听障人士机构待几个小时,坐在角落里观察那些人试着去理解那个无声的世界。
可她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权至龙,想起他发来的那些消息,消息里有像他一样委屈的表情包,还会用低低的嗓音发来“我想你了”了,太多与他有关的画面会突然冒出来毫无预兆地击中她。
她难以控制,只得停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