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呢?”他贴着她的耳朵问。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那阵恶寒终于缓解了一些,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权至龙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松了口气,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那股温暖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头似乎也没那么沉了。
“龙。”她努力睁开眼,想起今天白天答应他的事,两次都说了……晚上继续做的。
“哪里不舒服吗?”权至龙小心问着她。
“说好了……今晚要做的。”
她还记着这个,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南允知。”他叫她的全名,“你在想什么?”
她的头有些发昏,但勉强睁眼看他。
“那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固执的孩子,“但最重要的是让你舒服一点,其他的都不重要,你现在身上冷,累了一天了,我们可以不做的,我只要你没事。”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不知过了多久,南允知陷入了沉睡,权至龙依旧静静地看着她,时刻确认着她的呼吸是否平稳,脸色没有变得更差,确定好后才缓缓睡去。
一直持续至半夜,南允知醒了。
她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越来越热的温度,几乎是将她烧醒了,睁开眼时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想说话也只觉喉咙干涩,头疼欲裂。
这种感觉很熟悉,她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
她转过头,自己正被权至龙抱在怀里,为了不吵醒他,她轻轻动了动想起身去找药吃,只是他抱得很紧,只要她一动他就醒了。
“允知?”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有些慌乱地回过头看他。
“没事。”她的声音很轻,“我去一下洗手间。”
权至龙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坐起身,想要陪她去,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你继续睡。”她说,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我马上回来。”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个吻轻得带着她嘴唇的温度。
“好。”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她下了床,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权至龙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应该继续睡的,但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她刚才的表情和脸色都不太对,她说的那句话也不对。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洗手间门口,洗手间的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她正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洗手间的灯很亮,照得她的脸更加苍白,她的手指在发抖,怎么也打不开那个药盒。
权至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允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惊慌又愧疚:“龙,你怎么起来了?”
权至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药盒,那是一盒退烧药,还有一盒感冒药,他一边替她打开一边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
“不舒服。”他抬起头看着她,“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南允知沉默地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说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允知,告诉我。”
她又一次想起那天他蹲在自家门口的样子,他每一次会因她沉默而不安,缓缓开口?
“下午,从温泉回来的时候。”
权至龙闭上眼睛,从温泉回来的时候,那就是下午四五点,他们晚上还去看了极光的时候在外面站了将近两个小时,她一直在忍,一直在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