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收藏啊,以后老了可以拿出来看,这是允知第一张正规专辑,多有纪念意义。】
【而且我还要送人,给成员们送,给洙赫送,给我姐送……】
【对了,我妈最近好像也关注你了,她说你长得漂亮,演戏好,唱歌很好听[害羞]】
南允知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在冰岛时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幻想他们以后每年都去那里,一起变老,一起看极光。
现在,他说他的妈妈关注她了。
她打字回复:【替我谢谢阿姨。】
权至龙的回复是一个扭来扭去的表情包:【等你准备好了,亲自去谢她好不好?[期待]】
南允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只是发了一个她最近新学会的表情包,一只小猫害羞地轻轻点了点头。
权至龙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连串的感叹号和爱心。
【允知呀,你这是答应了吗?是答应了吗?!!】
南允知看着那些夸张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真的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接下来的两周,南允知的生活被练习填满。
新专辑的回归舞台需要准备两套完全不同的编舞,《陨》的风格锋利而冷冽,舞蹈动作带着强烈的控制感和爆发力,每一个定点都要精准,每一个眼神都要到位,《初》则截然不同,轻快而柔和,舞蹈里带着少女般的灵动和羞涩,需要她展现出从未有过的一面。
“R。Y。Zxi,这里再放松一点。”编舞老师在旁边示范,“《初》表达的是那种……嗯,心动又不敢说出口的感觉,动作要轻盈一点,像这样。”
南允知认真地看着,然后按照老师的要求重新跳了一遍,她的动作表情到位,但编舞老师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很好,但……”老师斟酌着措辞,“R。Y。Zxi,可以再软一点吗?就是那种被喜欢的人看着时会不由自主害羞的感觉。”
南允知愣了一下,被喜欢的人看着时?
她想起在冰岛的时候,权至龙站在黑沙滩上举着手机给她拍照,阳光落在他脸上,他弯着眼睛说“允知,你真好看”。
那时候她是什么感觉?
心跳有点快,脸有点热,嘴角忍不住想往上扬,但又想压下去。
南允知重新站到镜子前,闭上眼睛回想那个瞬间,再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变了,她的动作还是那些动作,但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的,像在看着什么美好的东西。
编舞老师愣住了,然后用力鼓起掌来:“对!就是这个感觉!”
南允知微微喘息着,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串在项链里的戒指,轻轻弯了弯嘴角。
练习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南允知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她拿起手机,给权至龙发了条消息:
【今天练了《初》的舞蹈。】
权至龙的回复很快:【累不累?】
【还好。】
【那明天还练吗?】
【嗯,要练到发布前。】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允知啊,我好想看你跳那个舞。”
《初》的那个舞。
南允知看着那条语音,想了想,然后回复:【等发布之后,可以见面跳给你看。】
发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暧昧程度,耳根悄悄泛起一层粉色。
权至龙的回复是一连串的感叹号,最后是一条语音,点开后听见他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好,允知你可是亲口说的,我等着。”
电影《裂缝》的筹备也在同步进行。导演宋均昊的团队发来了厚厚一叠资料,有剧本的详细解析,有角色的背景设定,还有几部关于听障人士的纪录片链接。
南允知每天晚上练习结束后,都会花一两个小时看那些纪录片,她戴着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仔细观察那些听障人士的表情、眼神、肢体语言,他们怎么笑,怎么哭,怎么在无声的世界里表达情感。
有时候她会关掉声音,对着镜子模仿那些表情。无声的笑,无声的哭,无声的愤怒和悲伤。那种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这天晚上,她看到一部关于听障儿童成长的纪录片。片子里一个小女孩,从小就听不见声音,但她会用眼睛看,用手语比划,用笑容和眼泪表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