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权至龙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嗯。”南允知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架钢琴上,“前辈会在这里写歌吗?”
“有时候。”权至龙蹭了蹭她的颈窝,“不过以后……或许可以一起写。”
他说着,牵着她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随意按了几个音。清澈的琴音在温室内回荡,混着植物淡淡的清香。
“你最近在写新歌?”他侧头看她。
南允知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她提到音乐时特有的光芒。
“嗯。”她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抚过琴键,“下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已经定了,是一首融合了电子和古典元素的舞曲,叫《陨》,不过……”
她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平板里调出一个文件,“我还写了一首慢歌,叫《无声告白》,李部长听了demo说比公司给新女团准备的主打歌完成度更高,想让我担任制作人,重新编曲后收录进我的专辑,或者单独发行。”
权至龙挑眉,接过平板,戴上耳机。
旋律流淌出来的瞬间,他就怔住了。
这是一首与他印象中南允知风格截然不同的歌。没有锋利的棱角,没有挣扎的嘶喊,只有温柔到悲伤的钢琴线条和清冽如泉水的人声,歌词写的是暗恋,写出了那种不敢言说只能藏在心底的寂静汹涌的情感。
但最让他震撼的,是这首歌里那种极其细腻的、层层递进的情感表达。从最初小心翼翼的试探,到中间压抑不住的渴望,再到最后无望却温柔的放手……每一个转折都将情感传达得可怕。
这根本不像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写出来的歌。
除非……
权至龙摘下耳机,看向南允知。她正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等待他的评价。
“这首歌,”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南允知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良久,她才轻声说:“在想……如果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办。”
权至龙的心脏重重一跳。
“然后我想,”她继续道,目光落在黑白琴键上,“或许可以写进歌里。音乐不会说谎,它能说出我不敢说的话。”
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创作理念,可权至龙却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更深的东西。
她或许还不懂什么是坠入,但她已经在用自己唯一擅长的方式,笨拙地回应着他的感情,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又再一次很深的沉沦,不受控制的再次跳动。
“李部长说得对。”他深吸口气,将平板还给她,语气郑重,“这首歌非常出色,你应该担任制作人。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南允知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谢谢前辈。”
“不过,”权至龙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暗了暗,“这首歌……不会也是要发行的吧?”
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指什么。她轻轻摇头:“《无声告白》会发,但《热》我答应过前辈,等前辈愿意的时候再发。”
权至龙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泛起一阵酸软,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允知啊,”他低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勇敢。”
南允知在他怀里安静地靠着,没有说话。她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这是一个很生疏却很坚定的拥抱。
权至龙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真实。
巡演在即,分离在即。可此刻他只想时间停在这一秒。
那天下午,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在别墅里消磨时光。
权至龙下厨做了简单的意面,手艺一般,但南允知吃得很认真,甚至把他煎糊了的荷包蛋也默默吃完了。饭后,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南允知看着看着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权至龙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电影演了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肩上那点温暖的重量上。
他想起自己下周一早就要飞东京,进行为期两周的巡演彩排和宣传。之后是曼谷、新加坡、悉尼……一连串的城市,一连串的飞行。
而南允知也要开始为新专辑闭关创作,同时还要准备几个海外颁奖礼的表演。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种认知让权至龙胸口发闷。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南允知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南允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呢喃了一句什么,权至龙没听清,但那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他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忽然想起自己下午去超市买食材时,在收银台旁边看到的货架。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盒子整齐地排列着,像在无声地提醒他某些成年人的欲望。
当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最终还是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