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造型团队准备进来为他卸妆更衣,进行下一轮备采,他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属于GD的慵懒与掌控感,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与汹涌从未发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支持
南允知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一场破碎而沉重的睡眠。
梦里一片黑暗扭曲的镜像,无数张蠕动的嘴吐出粘稠的咒骂,字句化作冰冷的触手缠上她的四肢,甚至脖颈越收越紧。
她看见李慧琳蜷缩在床角小声啜泣,记忆的碎片混杂着梦呓:
“允知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想去外婆家那边,蔚山靠海的小村子。海风是咸的,晚上能听见潮声,那里什么都慢,时间好像不会走,真想躲到那里去啊……”
李慧琳的脸在扭曲的景象中变得模糊。
南允知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身体里沉重撞击,后背的睡衣已被冷汗浸透,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光亮,她盯着天花板缓慢地深呼吸,试图将梦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排出胸腔。
蔚山。靠海的小村子。什么都慢,时间好像不会走。
那些话李慧琳好像确实说过,在某个行程被取消组合毫无工作的低谷午后,她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南允知坐起身拿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依旧无数个骚扰电话的未接来电,社交媒体图标上也显示着惊人的未读数字,那些谩骂依旧在继续,而她指尖在通讯录滑动,找到经纪人的号码。
“欧巴,”她的声音因刚醒而低哑,却异常清晰,“查一下蔚山靠近海边,比较偏僻,交通不便的小村子或小镇,李慧琳的外婆家可能在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蔚山?我们排查过她所有社会关系,包括远亲……”
“梦里想起来的。”南允知的语气认真,“她以前提过,重点查登记信息不全,人口流动少的边缘村落。她母亲需要静养,她需要避开视线,那种地方最合适。”
“……好,我马上联系当地细查。”经纪人顿了顿,“允知,你怎么想?”
“如果查到地址告诉我。”南允知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我要去。”
“不行,现在多少人盯着你!”
“正因为他们盯着,才要去。”她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七月刺眼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苍白的面孔。
她微微眯眼。
“一直被动挨打,等着别人澄清,等着热度过去?”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我等不起。”
挂断电话后她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嘴唇都有些苍白,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扑脸,冰冷感刺激着神经,迫使混沌的思维变得清晰起来。
李在勋动用的人脉比想象中更快见效,不到三小时,经纪人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激动而紧张:
“查到了!蔚州郡的一个小渔村,人口不到一百户,李慧琳的母亲一周前在当地诊所有就诊记录,地址吻合,允知,你真要亲自去?公司可以派人先接触?”
“把地址发给我。”南允知己换好衣服,长发扎成低马尾,戴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显露的目光无比坚毅,“麻烦安排一辆不起眼的车,司机要可靠,我自己去。”
“万一有记者跟,或者那边有后手怎么办?”
“所以要快,要突然。”南允知检查随身小包,确定基本物品带好,“现在就走,欧巴在首尔配合,如果网上有任何关于我行踪的异动,立刻告诉我。”
她的语气平静果断,仿佛早就确定,经纪人最终重重叹气:“车十五分钟后到地下车库B2,司机是老朴,绝对可靠,允知,千万小心。”
“好。”-
泰国场巡演庆功宴的气泡尚未消散,权至龙便以“私事处理”为由,改签了次日清晨最早的航班,目的地——蔚山。
机场VIP休息室角落,他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手机屏幕亮着,指尖在音乐软件上停留许久。
起飞前,他点开那个几乎不用的私人社交平台小号,上传了一张截图。
一个新建的歌单,名称只有一个字母:[R]。
列表里整齐排列着六首歌,从《ShadowLight》到《刃与花》,再到《墨迹》《荒原》《深夜电台》《隙》,全部是R。Y。Z的作品,按发行顺序排列。
每一首都显示已播放过三位数以上的次数。
点击发送。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