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当年那场爆炸中毁了容,半边脸被烧得狰狞扭曲,皮肤像融化后又凝固的蜡,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剩下那半张脸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轮廓。她凑在镜头前,似乎在调试角度,问了一句:“好了吗?”像是得到了答复,她后退几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出现在那张半毁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嗨!几年不见,想我吗?”她侧开身体。她的身后,一把椅子上绑着一个人。正是失踪了数日的沐颜。他浑身是血,被粗糙的麻绳牢牢捆在椅背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交错。双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两侧,十指的指甲已经全部不翼而飞,只剩下血淋淋裸露的甲床,在镜头下泛着湿润的光。姜宁走到沐颜身边,歪着头,对着镜头笑了笑:“来,沐颜,对着镜头笑一笑。”沐颜的嘴被胶布死死封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有些涣散,却还是看向了镜头的方向。“咔嚓”一声。江沅羽手里的鼠标被他生生捏碎了。塑料碎片刺进掌心,他没有低头看一眼。视频里,姜宁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把钳子,对准沐颜那只唯一还算完好的中指指甲,夹住——狠狠一拔!“唔——!!”沐颜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胶布死死堵住的破碎痛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我让你对着镜头笑。”姜宁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沐颜只是痛得发抖,发不出任何回应。姜宁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朝向镜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让您看笑话了。”她松开手,转向镜头,像是在邀功一般,“你看啊,江沅羽。我帮你报仇了。在监狱的时候,他不是总伤害你吗?现在,我把他施加在你身上的痛全还给他,你开心吗?”江沅羽没有让视频继续播放下去。他直接点了快进。画面快速跳动。中间一大半都是姜宁如何对沐颜用刑,或是她对着镜头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他面看着进度条飞速推进,直到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姜宁手持一把短刀,刀刃悬在沐颜已经奄奄一息的脖子旁,贴着他颈侧那根微微凸起的动脉。“江城路西山九溪镇东村。有人会去接你。我只要你一个人来。附近有热成像仪,一旦发现有其他人——”她将刀刃轻轻往下压了压,一道细小的血线沿着沐颜的脖颈缓缓淌下,“我就立马杀了他。”说完,她对着镜头笑了一声。屏幕黑了。江沅羽甚至没有等画面完全熄灭,人已经冲出了屋子。谬论姜宁用刀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沐颜的脸,力道控制在恰好能让人感到羞辱却又不会造成实质伤害的程度。“沐颜,你觉得,江沅羽会来吗?”沐颜的右眼还能睁开,他死死地瞪着姜宁,嘴巴被胶布封住,无法开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瞪我做什么?”姜宁漫不经心地将刀放下,从旁边的桌上取了一根粗长的钢针。“你恨错人了。你不应该恨我。你应该恨江沅羽。”她凑到沐颜面前,那张被烧得狰狞扭曲的半张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疤痕组织的纹理清晰可见,“看看我的脸,都是你们害的。还有我哥。”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那根粗长的钢针直直地刺入沐颜的锁骨缝中。“唔——!!”沐颜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迸发出一声破碎的嘶鸣。姜宁捏着针尾,不紧不慢地来回转动,让针尖在他的锁骨上来回摩擦,发出细微令人牙酸的声响。“疼吗?”沐颜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滴在他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襟上。姜宁拔出针,随手扔回桌上。她拉过旁边一张小凳子,在沐颜面前坐下,自言自语:“我哥做错了什么?他不过就是卖了几个人而已。人跟猪肉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肉长的?猪能杀来吃,人怎么就不能卖了?我们也要生活啊。”“那些女人,要不是自己蠢,能被骗?网上聊两句就跟人走,那不是等着被卖是什么?她们自己送上门的,我哥只是顺手收了,这叫替天行道,净化基因库。你说对不对?”她顿了顿,歪着头,笑了笑。“还有那些男人,更好笑了。高薪工作?动动脑子想想,真有好工作能轮得到你?还不是自己贪。贪字变成贫,活该被骗。卖了他们,也算是给社会交点智商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