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他从几乎完全闭合的气管里,挤出破碎到极点的气音,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醒醒……都是……梦……阿颜……”沐颜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手指还在不断收紧。江沅羽都开始翻白眼了,手指也渐渐无力滑落。就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拼尽全力嘶喊出声:“南……忆——!!!”“砰——!!”卧室房门被一脚踹开!南忆大步冲了进来。没有丝毫犹豫,扣住了沐颜的肩膀和手臂关节,用上巧劲,猛地将人从江沅羽身上掀翻、扯开!“滚开!!”沐颜被强行打断,他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踢打、挣扎,手脚并用,只要能碰到江沅羽一点,就绝不放过,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狠厉。“放开我!我要弄死他!弄死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江沅羽在沐颜被扯开的瞬间,猛地弓起身体,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和喘息,大量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混合着胸口崩裂伤口渗出的血,几乎将他身下的床单染透。虽说他不会死,但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过于真实,还是让他有些难受。他挣扎着好不容易撑起一点身子时,又被一脚踹回去,江沅羽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只能徒劳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气若游丝地对南忆断断续续地吩咐:“把……把他……绑起来……”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南忆会意,一边制住疯狂挣扎的沐颜,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铁链就开始缠。“用……”江沅羽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喘息着,补充完了命令,“……柔软的布。”南忆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立刻将铁链扔到一边,转而扯出了几条棉布绷带,开始迅速缠绕、打结,将沐颜的双腕、脚踝,乃至身体,一圈圈束缚起来。“滚开——!别碰我!艹!我要杀了他!你t别碰老子!杀了他!啊——!”沐颜拼命扭动身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嘶哑变调。“滚啊!别在我耳边说话了!闭嘴!闭嘴!都给我滚!!”他被束缚成一条毛毛虫,眼神死死盯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江沅羽,里面燃烧着疯狂的杀意,仿佛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再次扑上去将其撕碎。江沅羽终于艰难半坐起来,斜靠在床头。他脖子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胸前的睡衣更是惨不忍睹,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脸色白得透明,气息微弱。然而,即使是这样,他看向沐颜的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担忧?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额角不断渗出冷汗。他捂着胸口,声音虚弱:“阿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沐颜的回应是更加激烈的挣扎和嘶吼:“我艹你祖宗!江沅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滚开!滚开!别再叫我的名字了!闭嘴!!”“阿颜……”江沅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黯淡下去,捂着胸口的手指节发白。他似乎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阿颜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对他有如此深刻的杀意。就在这时,一旁的南忆,突然开口了。“他可能被梦魇住了。还没完全清醒,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一边说,一边打上最后一个结,将沐颜捆的死死的。“梦魇?”江沅羽转过头,看向南忆,虚心请教:“那……要怎么办?”南忆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给了一个建议:“扇一巴掌就好了。通常能惊醒。”“扇一巴掌?”江沅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摇头。“不行……阿颜会疼的……”南忆:“……”他眼抽动了一下。要不要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您还有空在这儿心疼一个差点把您活活掐死的人……脸疼不疼?当然,作为专业人士,他是不可能这样说的:“他现在陷入狂暴状态,有攻击性,且无法沟通。物理刺激是让他脱离当前混乱意识状态最快速有效的方法之一。否则,他可能会一直这样,直到力竭,或者……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江沅羽沉默了。“……那……你……轻点。”“啪——!!!”江元羽话音才落,一声快、准、狠,响亮的耳光声猝然在卧室里炸开!声音之大,力道之大,让沐颜整个脑袋都猛地偏向一边,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瞬间红肿起来的侧脸上。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唉?果然不骂了!沐颜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左脸颊瞬间肿的老高,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可能是牙龈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