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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江沅羽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模糊，只剩下本能地哀求，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沐颜松开刀柄，他恶心地将手上的血擦在江沅羽衣服上。拎起地上的露营灯，站了起来，昏黄的光线自上而下，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和他脚下蜷缩颤抖、血迹斑斑的囚徒。“你好自为之吧。”“这座海岛偏僻无人，没人会知道你在这里，没人会来救你。你就永远、永远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是你自找的！也是你强迫我、侵犯我、纠缠我的报应！江沅羽。”说完，他还踹了一脚江元羽。“阿颜！别走……咳咳咳……别……”江沅羽急切地想要挽留，刚一激动，立刻呛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地面。心脏处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说话更是耗尽了力气。江沅羽越是呼唤，沐颜的脚步就越快，心脏跳的就越快。终于……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变态了！终于！自由了！“阿颜……别丢下我……我好疼……我怕黑……这里好黑……阿颜……咳咳咳……”沐颜依旧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在楼梯转角的光晕中，越来越模糊。绝望彻底淹没了江沅羽。恐惧、被遗弃的痛苦、以及对失去沐颜的疯狂执念，压过了肉体的剧痛，化作了最后歇斯底里的爆发。“啊——！沐颜！给我回来！！我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你逃不掉的！沐颜——！！！”他开始疯狂挣扎，铁链哐啷作响，与皮肉摩擦，与墙壁碰撞，在死寂中爆发出刺耳的噪音。越挣扎，腕上的铁链就收得越紧，深陷骨肉，胸前的刀，也因身体牵动，搅的更深！然而，那离去的脚步声，只是略一迟疑，便以更快的速度向上，越来越远。“沐颜！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喜欢一下我会死吗？！”江沅羽爆发出一声怒吼！“咳咳——哇！”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但沐颜没有回他，也没有犹豫，脚步更快了。去你妈的……谁会喜欢一个变态。“阿颜，我错了，我知错了，求你了！别丢下我……阿颜……阿颜……阿颜……我什么都会改，我什么都听你的……别走……沐颜！沐颜你回来！我命令你回来！不……我求你了，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咣当——！”地下室的铁门，被紧紧关闭，落锁。“沐颜——！！！！”江沅羽最后一声嘶吼，被彻底挡了回来！江沅羽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孤独。他要被永远关在这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绝望，一点一点，渗入骨髓。两年后。窗明几净的精神病院康复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整齐的光影。沐颜的主治医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翻阅面前厚厚一沓病历和评估报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从纸页上移开，落在对面沙发上坐姿端正、眼神清明的沐颜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嗯……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社会功能评估良好，情绪管理能力恢复显著，近半年未再出现明显的幻觉或妄想症状。”医生合上报告，“沐颜，恭喜你。根据综合评估，你明天就可以正式出院了。”沐颜坐在那里，面带微笑。谁知道他刚自由了，精神就出了问题，开始出现幻听幻觉，耳边全是江沅羽撕心裂肺的呼唤，眼前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江沅羽。然后，他就光荣进入精神病院了。今天！他毕业了！终于！又自由了！他甚至都觉得外面的石楠花好闻了。世界是如此这般的美好。“谢谢您，医生。这两年，辛苦您了。”————“颜哥，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一个轻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饶溪，沐颜的护士，是黑暗时期给予他温暖和陪伴的人，也是他康复后，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交往一年的恋人。沐颜看向她，眼神柔和下来，他站起身，走过去，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背包，他轻轻揉了揉饶溪的头发。“嗯，辛苦了。等回去安顿好，我就带着我妈，正式去你家提亲。”饶溪的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头，又很快抬起，眼睛亮晶晶的：“那……颜哥你定个时间，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也好准备一下。”“好。”沐颜笑着应下，拿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