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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第1页）

他将沐颜紧紧地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在漫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轻声说了一句：“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结局（三）夏日竹林，光影斑驳，风过竹梢，蝉鸣如潮。竹荫底下却凉意沁人，仿佛将整个暑气都挡在了外面。绿树阴浓夏日长。大约便是这般光景了。“阿颜，汤圆生了三只小猫崽了。”江沅羽蹲在汤圆专属的育儿屋里，声音很轻。三只还未睁眼的小猫崽挤在汤圆怀里，毛茸茸的，像三团揉好的小汤圆。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其中一只的上方，没有落下。“我们来给它们取个名字，好不好？”他指着第一只灰白相间的，“你，叫芝麻汤圆。”又指向第二只毛色黄黄的，“那你叫花生汤圆。”最后一只，中间白，两边灰，头顶还有一撮小黄毛。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那你就叫小黄毛吧。”话音刚落，汤圆低低地“喵”了一声。江沅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正在埋头吃着营养罐头的汤圆，声音温柔：“多吃些。生育伤身。”真是难为这位上了年纪的猫妈妈了——可以说是老来得子了。院子里，阳光斑驳地照在两人身上。江沅羽坐在沐颜面前，旁边放着一只小巧的医疗箱。他低下头，解开沐颜双手上缠绕的绷带，一圈一圈，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旧物。尤其是那只右手。他拆得更慢了些。绷带完全解开后，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粉红色的，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他拿起药膏，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透过竹叶的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他将药膏轻轻涂抹在缝合伤口处，指腹的温度透过药膏传递过去。“指甲长出来了，好在没有变形。”他又取了药膏，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沐颜身上其他疤痕。他擦得仔细，像是在用指尖一笔一划地，将那些苦难逐一擦去。“这些药膏里，加了我的血。”“马上阿颜身上的疤就会一点点淡去。就像从未出现在阿颜身上一样。”沐颜闭着眼睛，头无力地靠在轮椅的靠背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江沅羽低头，从口袋里捏出一枚戒指。那是之前沐颜买的那一对。还未来得及送出，人就被绑架了。江沅羽将它套进沐颜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他拉起那只手，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等阿颜手好了，戒指戴在阿颜手上，一定很漂亮。”风穿过竹林，竹梢相互叩击，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汤圆窝在阴凉处，三只小猫崽挤在它的腹下，一猫抱着一个“小餐碗”耳朵一动一动的奋力喝着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沐颜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那片永远不会停歇的风声。……“普通人接受一次深度催眠，就可能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像记忆断层、人格解体、认知障碍等一系列症状。”医生翻着手中的病历，语气平静，“而他被反复植入了三次不同的指令层。这意味着他的大脑经历了三轮系统性的认知重构，每一次都是在已有的创伤结构上叠加新的扭曲。”他合上病历，抬起头，“这就好比一本被反复涂改的书。很多页已经被划烂了，再也看不清原来的字。”江沅羽没有说话。医生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除此之外，他近期是否一直在服用精神类药物？”江沅羽低着头，指尖微微蜷缩。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医生没有等他回答，从他的沉默中已经读出了答案。“他身上的伤很多。外伤、持续伤、缺氧、以及精神上的持续性高压，都对其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他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可能会选择一种最彻底的防御机制。”他停顿了一下，“深度昏迷。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植物状态。”“以他目前的状况，即使接受最积极的治疗，醒来的概率也非常渺茫。他可能会一直这样睡下去。”……“阿颜，该喝药了。”江沅羽端着一只碗，手腕上缠着新换的纱布，边缘还洇着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掰开沐颜的唇，用勺子抵住他的下唇，一点一点地，将碗里暗红色的液体灌入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