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想伸手去碰。江沅羽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再次躲开沐颜的爪子。“欸?你别走啊!”沐颜连忙起身想追,“撞这么响,肯定很疼啊……”“砰——!!!”回答他的,是一声更响亮的关门声!沐颜差点被门板拍到鼻子,连忙后退一步,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江家兄弟也没上来提人。咦?沐颜心里微微一动。难道是……撞懵了?忘了?还是……撞得心软了,不好意思再叫人撵他了?一时间,心里居然有点暖暖的。他看了看旁边的木窗。窗户不高,窗柩也很宽,以他的身高,踮起脚尖,似乎……很容易就能跨过去。而且,窗户好像……没关紧?留着一条缝。沐颜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蹑手蹑脚地,挪到了那扇窗户下面。他踮起脚尖,双手扒住窗沿,小心推了推那扇虚掩的窗户。“吱呀——”窗户,应声而开,露出里面光线有些昏暗、但陈设雅致的室内一角。沐颜心中一喜。他双手用力,撑起身体,先将一条腿,跨过了窗柩,踩在了室内的地板上。很好,很顺利。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将另一条腿,也跨进来。然后,他顿住了。脸上的表情,渐渐转为狰狞,后变得苍白。他就维持着那个跨坐的姿势,双手死死扒着窗沿,指节泛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吱呀。”身后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换了身衣服、额头贴着一小块纱布的江沅羽,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似乎打算出去,但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旁边窗户上……挂着一个……人?江沅羽的脚步,顿住了。他退后两步,走到窗边,微微仰起头,看着跨坐在窗沿上、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表情痛苦扭曲的沐颜。“你在做什么?”沐颜一听到江沅羽的声音,简直像是听到了天籁!他僵硬地,缓缓扭过头,看向站在窗下仰头、一脸平静看着自己的江沅羽。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嘴巴一瘪,眼圈一红,大颗大颗小珍珠,汹涌滚落。“我……我……呜……我……”他抽噎了一下,看着一脸平静疑惑的江沅羽,终于,哭喊了出来:“我……蛋蛋被卡住了。”“……()”“好疼……呜……快救我……要死了……真的……呜……”说完,他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毫无形象地、在窗沿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只是身体依旧僵着,一动不敢动,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又可怜,又滑稽,又……让人莫名地,有点想笑。【宝宝们,点开右上角三个小点,给这本书打打评分,给卑微的小作者,点点小星星吧~】(跪谢!)绿茶?沐颜在酒店房间里,撅着屁股躺了两天了。两天前,他弓着腰,像个煮熟的虾米,直不起身,龇牙咧嘴,非缠着江沅羽给他瞅瞅。“你帮我看看嘛,呜呜呜……肯定青了紫了肿了……呜……完了完了,我要变成妹妹了(-)”江沅羽起初不同意,皱着眉说要给他叫医生。可沐颜不干,就认准了江沅羽,非要他亲自验伤。江沅羽无奈,叹了口气,蹲下身,皱眉查看。“没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破了点皮,还能用。”“可是还是好疼啊……”沐颜委屈巴巴地,晃了晃,结果一动,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都白了。江沅羽偏过头,像是怕长针眼,伸手,飞快地、一把将沐颜松垮垮的裤腰提了上来,还顺手往上拽了拽。动作快、准、狠。“嗷——!!!”沐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人就躺在这家酒店的床上了。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药膏和消炎药,和一张冷冰冰的医嘱。“负心汉……”沐颜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对着空气抱怨,“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真弄坏了,以后……以后……你别后悔。哼……(o_ov)”……在床上撅了四天,沐颜终于感觉伤处好了些,能勉强直起腰走路了。那股贼心,又死灰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