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敢质疑。棉棉朵朵立刻站直立正,单手敬礼,齐声道:“yessir!”“白海那片区域,靠近哪个小国?”南忆转向另一人。“回南哥,是‘kly共和国’,国土面积不大,经济落后,军事力量薄弱,但……位置关键,在公海边缘,有些军港和空军基地。”“联系他们军方最高层。不,直接联系他们背后实际掌控的家族或者派系。告诉他们,租用他们的军港、机场、仓库。购买,或者租借现役所有能用的战舰、战机、火炮、装甲车!价格,随他们开!另外,告诉他们,事成之后,那片海域和岛屿的所有权、开发权,我们可以共享。”“告诉他们,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在我这里,都不叫事。我要的,是结果。是能够铲平那座岛绝对的火力和兵力!”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庞大的机器,因为南忆一个人的意志,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启动!金元宝看着大厅一个一个接到命令出去的人,就连他姐姐都有事做,他歪着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南忆:“那、那我呢?”南忆摸摸他的脑袋,“你就负责卖萌。”金元宝:“……”钱这东西,有时候比枪炮还管用,尤其是在那种又穷又乱、没人管的地界。南忆开出的价码,能把死人说话,能让活人发疯。合同签得飞快,大把大把的钱,像黑色的水一样,通过看不见的沟沟渠渠,流进了该去的地方。没几天工夫,一支用钱堆起来的、乱七八糟凑在一起,火力惊人的“联合舰队”,便在白海边缘的某个荒岛秘密基地,迅速成型。这一天,天色阴沉,海风带着咸湿和硝烟未散的气息。近两百艘大小不一、型号各异的战舰、快艇、运输船、登陆艇,密密麻麻地停泊在码头上,挤满了原本空旷的海域。桅杆如林,炮管森然。头顶上方,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超过一百架各式战机、武装直升机,如同饿鹰群,在低空盘旋、编队。南忆站在港口最高处的一处指挥塔楼上,身上依旧缠着绷带,外面套着一间宽松外套,脸色苍白,海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那双疯狂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缓缓扫过眼前这支用金钱堆积起来的军团。“江沅羽啊……这下可是大手笔了,等你回来一定得还我……”南忆放下望远镜,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出发!”引擎的咆哮声骤然加大,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江沅羽对沐颜那点可怜的信任,就像是踩在一根悬在万丈深渊上的细麻绳上。绳子旧了,有些地方被虫蛀了,有些地方磨得只剩几缕纤维。他站在上面,不敢动,怕一口气喘重了,那绳子就“嘣”地一声断了,人直直地摔下去,摔个粉身碎骨。沐颜再来找他,已经是五天以后的事了。这五天,监狱里就没太平过。那天被放出来的犯人像捅了马蜂窝,虽然大部分被打死、抓回去了,可总有那么几个漏网的,躲在管道里、通风井里,冷不丁就窜出来,咬掉谁一块肉。警报器隔三差五就得扯着嗓子嚎一阵,枪声也没断过,空气里总飘着一股子散不掉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谢文启、陆成涛、姜宁,三人脸色一天比一天黑。南忆跳了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他们喉间的一根刺。南忆虽说只是一个商人,可他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只要一天没见到尸首,他们这觉就一天睡不安稳。这几天,他们把监狱里里外外、犄角旮旯的漏洞都堵了一遍,警报系统、火力点、监控网,全升了级,恨不得连只蚂蚁爬过都得留下记录。自然,也就没人有闲工夫去管沐颜和江沅羽了。沐颜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沅羽还在那个角落里,没怎么动过。沐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再一次握住江沅羽那没什么生气的手。江沅羽的手颤了一下,想缩,但还是僵着,任由他握着,没什么反应。沐颜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掌心写下。“明、天。”“这、个、时、间。”“我、来、带、你。”“一、起、逃、出、去。”江沅羽缓缓抬起了头,金色眼眸灰蒙蒙的,有些涣散,看向沐颜。沐颜对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江沅羽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眼里的那片死寂,终于,荡开了一丝涟漪。很小,很淡,几乎看不见,但那确实是动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