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囚徒更是拼了命地以身为槌。一扇,两扇,十扇……越来越多的铁门,在内外交攻下,呻吟着,洞开!“砰!砰!”“开了!这边也开了——!!”“兄弟们!出来!杀——!!”被放出来的囚徒越来越多,挤满了长廊。他们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发出非人的嚎叫。恰在此时,后头通道追来的狱警,刚刚赶到长廊入口。全副武装,盾牌森然,枪口幽冷。“拦住!开枪!快开枪——!!”带头那人看到这种场景,顿时骇然失色,厉声嘶喊。零星的枪声响起,冲在前头的几人扑倒。血花迸溅。但这血腥,反倒热油浇了火!“他们开枪了!宰了这群狗杂碎——!!”“冲啊──!杀啊──!”吼声更凶,人潮更疯。囚徒们被血腥激起了骨子里的亡命凶性,前仆后继地扑上。狭窄的长廊瞬间混乱一片。有不要命的,竟然顶着枪扑到近前,抡起铁床脚砸翻狱警,反手便夺过一支自动步枪!“哒哒哒——!!”调转枪口,向着其他狱警疯狂扫射!火线乱窜,跳弹尖啸,烟尘四起,厮杀扭打,惨叫连连,血腥浊气,宛若人间地狱。而两个始作俑者,被人潮挤在角落里。南忆长臂护住金元宝,不停穿过人群,往更深角落挤去。金元宝仰着脑袋,看着南忆帅气的下巴,目光炯炯,燃起崇拜光芒!太……太厉害了!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这胆魄!这决断!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搅动风云的手段!安全感简直爆棚!找到逃出去的路了沐颜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件好事。手上还沾着江沅羽的血,早上才剜下一块温热的肉,还没来得及洗,就被陆成涛叫去实验室拿器皿,说是要抽江沅羽的血。血在指缝里,有点黏,像干了很久的糖浆。他刚踏进实验室,外面的嘈杂声就涌了进来。外面几乎乱成了一锅粥,此刻正好没人管他。他侧身闪进实验室,反手把门关上。走到墙角,伸手拽掉天花板上监控的电源线。快步走向实验室一侧,面前一排排巨大落地试剂架。架子上分门别类,贴着密密麻麻复杂的化学式和代号标签。镇定剂,肌肉松弛剂,神经毒素前体,高浓度酸,强碱,各种试剂药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沐颜呼吸微微急促。他没有时间细看每一瓶的标签,也无需细看。总之,总有一种,或者几种组合,能毒死人。他随手抓过一个空的小玻璃管,拔开塞子。从架子上胡乱抓了几瓶无色无味的液体瓶子,拧开,滴管吸一点,滴进去。倒完这个,换下一个。动作很快,手有点抖,他很怕被发现,属实被折磨怕了。一连七八个瓶子过后,玻璃管被装满了透色液体。把塞子按进去,揣进衣服内侧的兜里。他走回墙角,把电源线重新插上。深吸一口气,沐颜拉开门,闪身出去,迅速将门重新虚掩。走廊里的混乱似乎有加剧的趋势,呼喊声和奔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他不再停留,低着头,混入狱警制服的人影中,朝着其他地方快速跑去。他需要探索。监狱庞大,之前总被限制区域,对其他地方几乎一无所知。他需要找到一条生路。机会只有一次。混乱,也不会永远持续。……南忆本想趁乱去寻找江沅羽的位置,但他还是错估了这监狱的庞大。原以为放出那些犯人,能吸引大部分火力,但他刚刚脱离核心地带,想往深处区域渗透时,就遭遇了新一批镇压队伍。没办法,他只好带着金元宝逃。两人坠海时,南忆肩上腿上皆中了一枪,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几乎落水就晕了过去。金元宝身上也有不少擦伤,憋着一口气,一把揪住南忆的后衣领,朝着远离悬崖的方向死命扑腾两条腿。海水很重,身上又有伤,每划一下都像在撕扯皮肉。好在海面平息,倒也没有阻力,唯一的危险就是上方“噼里啪啦”往下落的子弹。姜宁站在悬崖边上,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指着漆黑的水面,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黑板:“给我搜!就算把这片海翻过来,也要见到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在这时,水下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是南忆安排的潜水小队,一直在这片水域打转。他们迅速靠近,两个人托着南忆,一个人帮着金元宝,还有人塞过来呼吸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