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才不听他的解释。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沅羽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看向自己。江沅羽被迫仰起脸,脸颊鼓鼓的,眼尾通红,居然还有些我见犹怜!沐颜盯着他看了两秒,低下头,吻住了江沅羽的嘴唇!“唔——!”舌头强硬地撬开了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灵活一卷,把那颗唯一的糖,卷走了。……沐颜直起身,松开了捏着江沅羽下巴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不可以吃独食。”江沅羽:“……”说完,他不再看江沅羽,重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精。沐颜手腕一倾——“哗——!!!”尽数浇灌在了江沅羽的后背上!奖励南忆看到江沅羽身上的伤口时,又双叒叕震惊了。所以沐颜火急火燎拿盐,是去腌江沅羽的?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不,是江沅羽不要命,沐颜是根本不在乎他的命。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舀起一瓢温热的药汁,浇在了江沅羽那惨不忍睹的后背上。“滋……”温热的药汁,与盐粒、酒精和血水混合,宛若新一轮的反复凌迟。药汁冲刷掉了一些表面的盐粒和污血,露出了底下狰狞的伤口原貌——那几乎不能称之为背了,而是一团被暴力撕碎、又被反复腌渍灼烧的烂肉。“你这……”南忆忍不住开口,“是打算让他一直这样……欺负你吗?直到把你彻底玩死?”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不解,是无奈,是看着好友一步步走向毁灭却无力阻止的颓然。江沅羽闭着眼睛,趴在浴缸瓷边上,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随着一波波袭来的剧痛而上下沉浮,身体早已麻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死亡的虚无感。他感觉,他已经死了一半了。“唉……”南忆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他放下木瓢,在浴缸边的矮凳上坐下,看着江沅羽毫无生气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南忆再次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过,想放弃了吗?”江沅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南忆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不如……就真的放他离开吧。我们给他置办一处清静舒适的住处。再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去过他自己喜欢的生活,不好吗?”“你别再这样折腾自己了。也别再这样互相折磨了。对谁都不好。”江沅羽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回应。“喂,”南忆歪着脑袋,想去看江沅羽的正脸,“你在听我讲话吗?”过了好几秒,南忆才听到一个微弱的音节:“……嗯。”他在听。只是,不想回应,或者,不知如何回应。南忆得到了回应,直起身,重新拿起木瓢,又舀起一瓢药汁,浇灌下去。“你别嫌我烦。”南忆一边动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你说你,从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被你那个精神病妈虐待,好不容易妈死了。又被你那赌鬼爹卖去黑市。好不容易自己爬出来了,有能力了,以为能过点安生日子了,结果……”他看了一眼江沅羽后背那些恐怖的伤口,摇了摇头:“结果还是这样,被人欺负,被人……这样对待。你说你这命啊,是不是太苦了点?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南忆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起来:“要不……我们找个靠谱的和尚,或者道士,给你驱驱邪?转转运?说不定有点用?”“不行我还是去给你定做几条红内裤?不是说本命年穿红的辟邪吗?你虽然不属那个,但穿穿总没坏处……啧,不过看你这倒霉劲儿,几条估计不够穿。干脆,我让人给你定做365条!一天换一条!”江沅羽:“……”沐颜最近发现,江沅羽居然在躲着他。这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火,极其不爽。以前,江沅羽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可现在,不一样了。每次江沅羽都像是提前感知到他的存在,要么迅速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要么低头假装没看见,要么干脆就直接消失,连个影子都抓不到。就连一日三餐,江沅羽似乎也掐准了时间,完美地避开了和他同桌的机会。这让沐颜有一种被冷落、被忽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