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一下。”江沅羽:“……”他涣散的神智,似乎被这句话短暂地拉回了一些。这还真是一个……变态的游戏。他抬起头,凑近沐颜,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沐颜似乎对这个吻很满意。他摸了摸江沅羽汗湿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变得灿烂愉悦。他缓缓抬起手,手中赫然是剩下的半包盐粒。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有些诡异。手腕一抖,细白晶莹的盐粒,如同倾倒细沙一般,尽数、朝着那些血肉模糊,汩汩涌血的后背伤口上,倾倒下去!“哗——!”“呃啊——!!!”这一次,江沅羽再也无法忍耐!他想逃,身体刚一动,肩膀就被沐颜抓住。“不可以躲哦。”沐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然……我们就重新开始。从第一根针,再插一遍,好不好?”这个威胁,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江沅羽逃生的欲望。他吞咽了一口涌上喉咙的血沫。最终,又硬生生,重新坐回了原位。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头、脖颈、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瞬间将他再次浸透。沐颜松开了抓着他肩膀的手,坐在江沅羽背后。伸出了手。将剩下的盐粒,倒入手心之中。按在了江沅羽后背处。开始……揉搓。是的,揉搓。“呃——!!!”江沅羽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声,以及那深入骨髓的、仿佛要将整个人活活撕裂的剧痛!他的一只手,抓住了头顶的实木床头板!五指收拢,用尽全力!“咔嚓——!”一声脆响!实木板,竟生生被他捏碎了,木屑刺进他的掌心,与后背那灭顶的痛苦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沐颜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碎裂的床板,一只手杵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依旧不紧不慢,将掌心的盐粒,一点一点,揉搓进那些狰狞的伤口里。“不可以躲哦。”他再次轻声提醒。“我说了,躲一下,就重新开始。”江沅羽剧烈地喘息着,汗水、血水、生理性的泪水,混合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见太奶了。哆哆嗦嗦的在自己裤子口袋里一摸,摸出一个双面小盒子。这是一个分成上下两层的金属小药盒。上层,装着止疼药。下层,则放着几颗水果硬糖。他其实很怕苦。每次吃完苦涩的药,都会吃上一颗糖,能稍微冲淡口中的苦涩。他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个小小的盒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尝试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拨开了上层药盒的卡扣。“啪嗒。”盒盖弹开。里面……空空如也。原来……被吃完了啊……沐颜似乎终于玩够了。他将最后一点掌心的盐粒,也揉进了江沅羽腰侧一道较深的伤口里,然后,满意地收回了手。纸巾擦去手上的盐粒和皮肉碎屑。凑到江沅羽耳边,轻声道谢:“还得多谢你……提醒我拿盐。”“……不……”“什么?”沐颜没听清,微微蹙眉,侧耳靠近了些。“不用……谢。”沐颜:“……”这时候了……你还……怪客气的?沐颜又欣赏了片刻自己的杰作。然后,目光转向了旁边矮几上,高浓度的医用酒精。他拿起那瓶酒精,拧开瓶盖。他走到江沅羽背后,他举起酒瓶,瓶口对准了江沅羽的后背,开口提醒:“我要倒了。不可以躲,记住了吗?”酒精倾倒在布满盐粒的开放性伤口上……那会是怎样一种,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痛苦?“等……等一下……”沐颜的动作顿住了,眉头不悦蹙起,瓶口微微倾斜,没有立刻倒下。“怎么了?”江沅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颤抖的打开盒子的第二层。还好,还有一颗糖。命……好像也没那么苦了。他颤巍巍地拿起那颗糖,颤巍巍地送进嘴里,颤巍巍地用舌尖融化。感受到甜味,江沅羽这才嘶哑开口道:“……好了。”可以开始了。沐颜一直歪着头,看着江沅羽往嘴里塞了颗什么东西。他好奇问道:“你在吃什么?”江沅羽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回答,声音有些含糊:“……糖。”“糖?”“为什么不分我一颗?”“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江沅羽:“……”“最后……一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