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握着刀柄,手臂抬起,对准江沅羽的肩膀——狠狠捅了下去!“噗嗤”一声,是利刃刺入皮肉的声响。江沅羽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瞬间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来。沐颜握着刀柄,感受到刀刃没入血肉的阻力,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濡湿手心。心脏深处,那股无名火更盛!更加扭曲!他松开了手。不解气!根本不解气!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抄起了箱子里那条油光发亮、细长冰冷的黑色细鞭。“跪远点。”沐颜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情绪。江沅羽几乎没有迟疑,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忍着肩膀和全身的剧痛,听话地、一点一点,向后挪动膝盖,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直到在沐颜面前拉开了一条足够挥鞭的距离,才重新跪好,等待着。沐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双手握紧了鞭柄,手臂扬起,肌肉绷紧,眼中戾气翻涌,就要狠狠挥下我想要你的眼睛打到后来,沐颜手臂酸麻,喘息粗重,汗水浸湿了额发。他停了下来,鞭梢无力垂落在地毯上。而江沅羽,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身上本就有伤,要是再抽上几个小时,估计身上的肉都要没了,就剩个骨架。当然想想就行,真剩个骨架站起来跑,也挺吓人的。沐颜强压下喉头涌起的恶心感,将手中沾血的鞭子随手一扔。弯下腰,从敞开的工具箱里,捡起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金属锥子。缓步走向那个跪在血泊中的身影。江沅羽依旧跪在那里,指节几乎要捏碎膝盖,身上止不住的颤抖着。垂着眼,血与汗濡湿了他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沐颜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与江沅羽几乎处在同一高度,平视着他。离得近了,更能看清那张脸的惨状,两边脸颊肿胀,上面还有许多鞭打出来的血口。可以说,惨不忍睹。金色眼眸里,弥漫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像是痛极了,又像是别的什么。也是,这样重的伤,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毙命了。也只有江沅羽才能这般承受的住。“疼吗?”沐颜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嘲讽。江沅羽先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到底疼不疼?”沐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耐烦的逼迫。他忽然伸出手,猛地握住了还插在他肩膀上那把刀的刀柄,然后,狠狠向外一拔!“呃啊——!”皮肉被再次撕裂的剧痛让江沅羽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还是没有倒下。过了好几秒,那阵灭顶的疼痛才稍稍缓过去一丝。江沅羽依旧低着头,从喉咙深处,挤出极其轻微一声:“……疼。”沐颜他冷笑一声,心中快意填满:“疼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疼,让你生不如死。”江沅羽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着眼眸,视线似乎没有焦点,又似乎落在了沐颜脚上那双毛茸茸的拖鞋上,上面也溅上了几点暗红的血渍。沐颜不再理会他的沉默。他举起手中的尖锥,划过江沅羽染血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喉结的滑动,然后一路向上,抵住他血迹斑斑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抬起头,看着我。”江沅羽依言,吃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沐颜看着这双眼睛,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