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金元宝眼中骤然放大的恐惧和绝望。“办、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暧昧不明、却又充满威胁的意味。通常在这种语境下,“办了”意味着灭口、处理掉、或者用更残酷的方式解决麻烦。然而——金元宝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南忆的预料。他居然……脸红了?!“真、真、真、真的吗?!”那语气,那眼神,居然……带着点羞涩?和期待?!南忆:“…………”他脸上的冰冷、危险、恶劣的笑意,瞬间僵住,然后如同碎裂的面具般,片片剥落。???这什么情况?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说……南忆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他像看什么稀有病毒一样,上下打量着还在那里脸红心跳、眼神飘忽的金元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严重怀疑,江沅羽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降低智商的磁场。或者……脑子有泡这种病,已经开始出现人传人现象了?!——————当然,南忆事后确实乖乖地把《黑执事》看完了。只是,他看完后的领悟方向,似乎和江沅羽的期望……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偏差。某天阳光明媚的午后,江沅羽独自一人站在猫园里,手里拿着一小盒猫咪冻干,姿态闲适地喂着那些围拢过来的毛茸茸的小家伙们。阳光洒在他身上,难得显出一丝不带阴霾的宁静。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快速接近。江沅羽以为是路过的佣人,并未在意,依旧专注于手边喵喵叫着讨食的小猫。直到有什么东西,猛地环抱住了他的小腿!“?!”江沅羽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向前扑去!手中的冻干盒脱手飞出,猫咪们吓得四散惊叫。眼看就要脸朝下栽进柔软的草地——幸好,江沅羽凭借着良好的核心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用手撑住了地面,避免了与草地亲密接触的惨剧。只是姿势颇为狼狈,单膝跪地,另一条腿还被南忆的手臂箍着。“你做什么?!”江沅羽稳住身形,立刻转头,怒目瞪向罪魁祸首。“抱你啊!”南忆回答得理直气壮。“抱我做什么?”江沅羽反问。“就那个塞巴斯蒂安!他不总抱着自家主人,上蹿下跳,躲避攻击,躲避追杀吗?学以致用,我现在练习好了,以后你有危险我就这样抱着你跑啊!”说完,他重新蹲好马步,双手做出一个起手式,目光炯炯,信心宣布:“来!刚刚没抱起来,这次我绝对!抱的起来!”江沅羽:“……”江沅羽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在南忆再次伸手过来之前,江沅羽迅捷向后猛地一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谁让你学这个了?”江沅羽佩服这样的脑回路了。“我是让你学习他的忠诚、专业、和对待主人的态度!处事的方法!谁让你学抱人了?!”南忆被他说得一愣,保持着那个蹲姿,眨了眨眼。“啊?是吗?”他歪着头,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剧情,然后挠了挠头发:“啧,光看打架去了,没注意啊。”江沅羽无语了,合着,他当爽文看呢?阿颜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对吗?当视觉被剥夺,困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时,其余的感官便会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变得敏锐,甚至被无限放大。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每一缕拂过的气流,每一次皮肤的触碰,都侵入神经,直达大脑,层层叠叠,成了无法忽视的涟漪。沐颜此刻便是如此。他被摆成一个大字,束缚在柔软宽大的床面上。眼睛缠绕着一条黑色绸缎布条,将外界所有的光影彻底隔绝。他不知道保持这个屈辱无助的姿势多久了。“阿颜。”江沅羽温润、好听的嗓音,忽然从侧边很近的地方传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寂静,在沐颜紧绷的神经上重重一敲。紧接着,一种冰凉、柔软的触感,落在了沐颜暴露的皮肤上。“唔——!”沐颜被激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江沅羽的气息不知何时,离得极近,近到沐颜能清晰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敏感的侧脸,脖颈肌肤上。沐颜全身的肌肉绷紧,试图挣扎,却又动弹不得。江沅羽的手指,缓慢的,抚过沐颜眼睛上那条黑色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