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走。”南忆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点赌气意味。他不再多言,利落转身,步伐冷硬,朝着门口大步走去。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门把手的瞬间——江沅羽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入南忆的背心。“以后,别跟着我了。你要的东西,我会按时寄给你。”“你说什么?!”南忆的脚步,像是被瞬间冻在了原地!耳朵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猛地几步转身,上前攥住江沅羽的手臂,强行将人转向自己:“你再说一遍?!”江沅羽抬眼看他,抬手把他的手掰开,没有说话。南忆的声音几乎撕裂:“就为了他?为了一个根本厌恶你的人。你要赶我走?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你为他要扔掉我?江沅羽,你疯了是不是?!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会真心对你?!”“是你那个虐待你的精神病母亲?还是把你卖进器官黑市的人渣父亲?还是带头霸凌你的沐颜?!”“江沅羽,你摸着良心问!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说想要沐颜,我为你租下南山一整栋别墅。结果呢?你背着我买下一座岛,反被他囚禁在地底两年!最后是谁动用全部关系掘地三尺把你找回来的?就连你如今站着的这座庄园,产权写的都是我的名字!”“所以呢?”江沅羽静静看向他,“现在换你赶我走,是吗?”“我……”南忆的声线忽然低了下去,像绷紧的弦猝然断裂。他别开脸,用力抹了一把发酸的眼角,喉结滚动了几下,再开口时只剩下闷哑的尾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沅羽眸光微微一颤。他脸要来干嘛?南忆见自己那几滴眼泪,居然在江沅羽眼底激起细微波澜,心中警铃大作——不,是灵光一闪!虽然这可能让他丢人丢到姥姥家,但管他呢!这里又没监控,又没外人,面子才值几个钱?于是,在南大少爷那能屈能伸不要脸的人生信条驱使下,他当机立断,把什么尊严、体面、冷酷的人设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见他动作流畅、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上半身往前一扑,双臂如八爪鱼般,死死抱住了江沅羽那条笔直修长的腿!然后——“哇——!!!”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瞬间炸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其音量之大,情绪之饱满,演技之浮夸,足以让任何专业哭丧选手自愧不如。“别赶我走啊老板!呜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出馊主意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我就要一辈子当你的走狗!当你的马前卒!当你的背锅侠!呜呜呜呜……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就开个视频会员,把后面没看完的《黑执事》补完,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嗝……”江沅羽:“……”他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南忆那略显凌乱的头发上。南忆感觉到头顶的触碰,心里一喜,哭声立刻减弱了几分,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心里美滋滋地想:有戏!果然,对付江沅羽这种容易心软的,还得来这招!卖惨才是王道!看来老板还是心疼我的……然而,他内心的得意还没持续到三秒——江沅羽落在他头发上的手,五指收拢,揪住他一撮头发,然后,向旁边一推——“起开。”南忆只觉头皮一紧,整个人向后一仰,重心不稳,“咚”的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大腿的姿势也自然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