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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别动。”裴妄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动，“你手劲小，擦不干，回头该头疼了。”说完，他转身拿了吹风机，插上电，调到了最小的热风档，一点点给苏玖吹着头发。苏玖站在原地，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能闻到裴妄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吹风机的热风，包裹着他，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这个人放在心尖上疼着。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苏玖，别傻了。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忘了摔碎的桂花糕，忘了他说你是仇人的儿子，是他养的一条狗了？苏玖闭了闭眼，把眼底的情绪全都藏了起来。很快，头发就吹干了。裴妄关掉吹风机，放在一边，伸手揉了揉苏玖柔软的头发，笑着说：“好了，去床上躺着吧，累了一天了，该休息了。”苏玖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方向，又看了看裴妄，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他咬了咬唇，没动，也没说话。裴妄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伸手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卧室走。进了卧室，裴妄掀开被子，让他躺进去，给他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苏玖躺在床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眼睛紧紧闭着，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做好了迎接裴妄接下来的动作的准备。可他等了半天，只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裴妄躺在了他的身边，却没有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苏玖愣了一下，忍不住睁开眼，偏过头看向他。昏黄的光线里，裴妄平躺着，闭着眼。“怎么不睡？”裴妄没睁眼，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开口问，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苏玖立刻闭上眼，身体又绷紧了，小声说：“我、我以为”裴妄低笑了一声，转过头，面向着他。苏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抱着你睡。”裴妄开口，语气很轻，“放心，我不碰你，就是抱着你。”说完，他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了苏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很轻，很小心，没有半分强迫的意思。我们就去游乐场苏玖整个人都僵在了他的怀里，后背贴着裴妄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他大气都不敢喘，浑身都绷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以为裴妄会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带着恨意和占有欲，狠狠折腾他，可他没有，就只是这么抱着他，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放松点。”裴妄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不吃人，你绷这么紧，明天该浑身疼了。”苏玖咬着唇，没说话，身体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裴妄也没再说话，就这么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苏玖累了一天，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被温水泡过，又被裴妄这么抱着，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困意终于一点点涌了上来。他一开始还强撑着不敢睡，怕自己一睡着，就会迎来意想不到的折辱，可实在是太困了，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没扛住，在裴妄的怀里，慢慢睡着了。甚至因为太困了，睡着之后，他还无意识地往裴妄温暖的怀里缩了缩。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裴妄才缓缓睁开了眼。刚才眼里的温柔和宠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和复杂。他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苏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不再像平日里那样紧紧皱着。长长的眼睫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生气。裴妄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碰到他柔软的皮肤，又立刻收了回来，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他的眼神，变得乱七八糟的。一会是化不开的烦躁，一会是沉沉的阴鸷，一会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翻来覆去，没个定数。他就这么睁着眼，抱了苏玖大半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闭眼眯了一会，胳膊却始终没松开，一直把人牢牢圈在怀里。第二天早上，苏玖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还有点迷糊，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窝在裴妄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