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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苏玖看着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摇曳的烛光，眼眶突然就又红了。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裴妄，那个桂花树下眉眼清俊的少年。吃完晚饭，裴妄没有带他回裴宅。车子开进了酒店的地下车库，裴妄牵着他，直接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苏玖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身体也绷紧了。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这场温柔的梦，终究还是要醒的。进了房间，裴妄轻轻关上房门，苏玖下意识地就往后退，眼神里带着怯意，还有绝望。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折辱的准备。可裴妄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扑过来，狠狠折腾他。他只是看着苏玖，语气温柔：“跑什么？累了一天了，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苏玖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我帮你？苏玖张着嘴，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裴妄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等着他放松警惕，再狠狠给他一巴掌，把他所有的贪恋和奢望都碾碎在泥里。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事发生得太多了。“怎么了？不喜欢？”裴妄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烦躁，可再抬眼时，又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往前走了两步，苏玖立刻又往后退了一步。裴妄停下脚步，没再往前，只是摊了摊手：“我不吃人，就是看你走了一天，脚都该酸了，泡个澡能舒服点。”“浴室里我已经让人把水放好了，加了你喜欢的洋甘菊浴盐，换洗衣物也备在里面了，都是新的，没拆过标签。”“还是说要我帮你？”苏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帮他？帮什么？帮他洗澡？“不、不用了。”苏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子还有点发紧，他攥了攥衣角，低下头，不敢看裴妄的眼睛，“我、我自己去就好。”说完，他绕过裴妄，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浴室，反手就把浴室的门反锁了。靠在冰冷的浴室门上，苏玖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飞快。浴室里雾气氤氲，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放满了温水，水面上飘着细碎的洋甘菊花瓣，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旁边的置物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全新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套浅灰色的真丝家居服，标签都没拆，尺码正好是他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细致到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步。苏玖走到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他脱了衣服，坐进浴缸里，温水瞬间包裹住全身，积攒了一天的疲惫涌了上来，连带着骨头缝里的酸疼都缓解了不少。苏玖靠在浴缸壁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裴妄今天的样子。牵着他的手逛商场，他多看一眼的画笔，裴妄直接把整个画室的材料都包了下来。吃饭的时候，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不吃葱姜蒜，不吃太咸的，不吃辣的。看电影的时候，全程牵着他的手，他眼眶红了，立刻就递上纸巾，喂他喝温水。这些细节，是他藏在心里十年的奢望，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现在，裴妄全都给他了。苏玖在浴缸里泡了快一个小时，直到水都快凉了，才起身擦干身体，换上了那套家居服。面料很软，贴在身上很舒服。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客厅里的主灯已经关了，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裴妄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玖身上，眼神暗了暗。浅灰色的家居服穿在苏玖身上，衬得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裴妄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握着平板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压了下去，放下平板站起身，朝着他走过来。苏玖的身体瞬间又绷紧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得紧紧的。可裴妄只是走到他面前，拿起旁边的干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动作很轻地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责备，却又很温柔：“头发不吹干就出来？不怕着凉？”苏玖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裴妄的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擦过他的发丝，动作很小心。苏玖的鼻尖突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脸，压下眼底的湿意，小声说：“我、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