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一下。是护工发来的消息。[早餐四个小笼包,一碗粥,鸡蛋没吃,午餐一碗鸡汤,午睡三个小时,今天没有出门散步,他说身上懒,不想动…]吃这么少,比平时多睡了一个小时,没力气散步…顾云深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叶星茴活不过26岁叶星茴靠在床头,半睡不睡。一只手忽然探上他的额头。叶星茴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顾云深。”“哪儿不舒服?”“没事,就是浑身没劲儿。”“问过医生了吗?”顾云深朝护工抬了抬下巴。护工:“医生说,可能是肿瘤压迫脑组织造成的神经…什么…”“神经系统受损。”叶星茴补充道。顾云深心里一沉。“医生都会这么说,其实就是我昨晚没睡好,所以今天不太有精神。”护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叶星茴一个眼神制止。他不会告诉顾云深,昨晚,他又一次癫痫发作,这次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长。护工吓得半死,要给顾云深打电话,好在,叶星茴刚好恢复过来,阻止了他。顾云深走过来,伸手帮他按揉头部穴位。“顾云深,我真的没事。”“没关系,今天公司不忙。”叶星茴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晚饭吃了吗?”护工:“吃了半碗粥。”顾云深的手一顿,蹙眉道:“怎么吃这么少?”“没胃口,吃不下。”其实是吃了就吐,胃里犯恶心。“不吃饭哪有力气动?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叶星茴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顾云深,我真的不想吃,我就是想歇一会儿。”顾云深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终是叹了口气。“不想吃就不吃,累了就睡,我今天不走了,留在这里陪你。”顾云深按摩的力度刚好。叶星茴舒服的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他现在的身体,特别容易困。护工无事可做,尴尬地走上前,小声开口:“先生,还是我来吧?”顾云深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他睡着了!我来就好。”护工立刻闭嘴了。顾云深:“今天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护工如蒙大赦,走的飞快。护工走后,顾云深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抬手将人抱过来,让叶星茴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叶星茴睡着时很乖,呼吸很轻,顾云深揉了一会儿,见人已经睡熟,他停下来,就那么抱着他,直到深夜。顾云深被怀里的动静惊醒。怀里的人抽搐着,眼睛控制不住的往上翻白。“星茴!”顾云深连忙将人放平到床上。“医生。”医生赶来时,叶星茴已经口吐白沫。顾云深急的眼睛都红了。“医生,你快看看他。”医生为他擦去嘴角的分泌物。“是肿瘤引起的癫痫,除了服用抗癫痫的药物,没有别的办法,抽搐的时候,不要碰他,这种抽搐通常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等他自己停下来就好。”望着床上抽搐不止,双腿僵直的叶星茴,顾云深很煎熬。“他一定很难受。”医生:“病人现在是无意识状态。”几分钟过后,叶星茴慢慢平静下来,他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浸透,湿哒哒的粘在脸上。顾云深心疼坏了。医生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不要叫醒他,让他好好休息。”医生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医生走后,顾云深打来一盆热水,拧了毛巾,为他擦去身上的冷汗。床上的人,肋骨根根分明。几乎瘦成了皮包骨。顾云深的眼泪落下来。——顾云深一夜未眠,凌晨的时候,他给杜柏宇打了个电话。杜柏宇尚在睡梦中,被顾云深的电话吵醒。赶来时,顾云深失魂落魄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在顾云深旁边坐下来,“专家什么时候到?”顾云深:“今天早上的飞机,赶来大概已经是下午了。”“怎么会这样呢?”杜柏宇压低声音:“不是你带他去拜了吗?”“去了!”杜柏宇皱着眉头:“不应该呀!”“你跟我说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许的愿?”顾云深将那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杜柏宇拨弄着手腕上的珠串,若有所思。“听你的描述,都挺正常的,嘶不对呀!哎,你有没有问叶星茴他许了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