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茴性子软什么事都忍着,跟顾云深在一起,怕是要受不少委屈。司机终于忍不住开口:“陆总,是回家还是…”陆锦程:“再等等。”陆锦程拨通了顾云深的手机。半个小时后,医院花园的凉亭里,顾云深和陆锦程面对面坐着。“叔叔…您刚才怎么不叫醒我?”“你跟星茴…”陆锦程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顾云深反应过来,陆叔叔应该刚才看到了两人相拥而眠,猜到了两人的关系。“陆叔叔,我爱星茴。”顾云深语气坚定。果然如此。陆锦程蹙眉:“你爸爸…答应你们在一起了吗?”顾云深一噎。顾景和对他喜欢叶星茴这件事上,是极力反对的。陆锦程从他的神情上得到了答案。“你爸爸不同意的话,我是不会让星茴跟你在一起受委屈的,他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陆锦程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陆叔叔,我不会让星茴受委屈的…”“你不会,那你爸爸呢?我了解顾景和,他认准的事,没那么容易改变,你又该怎么说服他?”顾云深垂下眼睫,良久,他抬眸,眼神真挚:“陆叔叔,给我些时间,我会让爸爸接受星茴的。”陆锦程叹了一口气,这世界上最难改变的,是一个人的偏见。“但愿你能成功,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但凡你爸爸反对,我都不会同意星茴跟你在一起,我是星茴的父亲,也是他最大的底气。”顾云深的眼眸晃动着泪光,他哽咽着:“陆叔叔,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他。”“星茴是我的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幸福,也自信能给他幸福。”陆锦程定定地望着他,“云深,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是陆叔叔一定要为难你,而是,我不能看着星茴再受伤害,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陆锦程站起来,他拄着拐杖慢慢转身。“陆叔叔,您不去看看他吗?”陆锦程摆了摆手:“我已经看过了,星茴他…一定交代过你,不要告诉我他生病的事。”顾云深一震。陆锦程眼圈微红,“不要让星茴知道我来过,好好照顾他。”顾云深:“我会的,您放心。”陆锦程走后,顾云深回到病房。叶星茴已经醒了,一双眼睛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他感觉脑子很钝。醒来的瞬间,甚至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直到看到输液瓶,才慢慢想起来,他生病了,此刻在医院里。“星茴,你醒了?”顾云深走进来。叶星茴慢慢转动眼珠。“我睡了多久?”“不长,两个多小时。”叶星茴拍打着脑袋,“感觉睡了很久,人都迷糊了。”手被握住,顾云深的声音传来。“别打头。”他说着抬手给叶星茴按揉着头上穴位。手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顾云深,你回公司吧!我现在还没到离不开人的地步。”顾氏的总裁,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他这里。顾云深的手一顿。还没来及说话,叶星茴已经先一步开口:“你天天这样围着我转,总让我以为我马上要死了!”“顾云深,你还是给我请一个护工吧!平时有他照顾我,你回公司该干嘛干嘛去!你在这里,我压力真的很大。”静了一瞬。顾云深开口:“好。”叶星茴转过脸,顾云深微垂着头站在原地,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可怜狗狗。叶星茴心软了,他慢慢起身下床,手背上连着的输液管几乎被拉直,顾云深连忙走近他,迅速把吊瓶取下来,抬高。叶星茴抬手拨了拨顾云深额头的碎发,缓和了语气:“我暂时不需要被人特别照顾,你先把公司打理好,我们将来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在一起,你爸爸本来就反对我们,若是你因为照顾我而荒废了事业,你爸爸更会认为,是我耽误了你。”我们将来…顾云深的眼睛亮了。叶星茴这是在许他未来,他是在告诉自己,他会勇敢的面对病情,积极配合治疗。叶星茴是在为两个人的未来在努力。那么他有什么理由停滞不前?“好,我明天就回公司。”第二天,顾云深果然为他请来了护工。护工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叶星茴上午输液,午后睡一会儿,傍晚散步时,护工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实际上,叶星茴每顿吃了多少饭,心情好不好,头有没有痛,护工都会记下来,每天固定时间发给顾云深。此时,顾云深正坐在办公室里,他手边堆满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