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氏,是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大的笑话。叶磊也不恼,反而咧开嘴笑了笑:“那好,陆笙,你帮个忙,帮你弟弟找份工作,他已经二十一了,今年就毕业了…”“够了叶磊!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不同意的话,我就在媒体上曝光,告诉你所有粉丝,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什么高贵的出身,富二代的身份…你精心包装起来的富家少爷形象,统统都是假的。”叶磊挑了挑眉,“你就是一个乡下出身的穷小子,一文不值。”“你敢!”陆笙脸色唰地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精心包装的一切,都要被眼前这个人毁了。“陆笙,我也不想的,毕竟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当年,也是为了你能过上好日子,才将你和星茴调换,如今你一点都不念着我的好,这真让我伤心,我也只能…”陆笙死死咬着唇,他尝到一丝血腥味儿。良久,他败下阵来,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叶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就好了吗?”“你记住,没有我,你如今还在乡下呢!”他挥了挥手,“再见,我的好儿子!”门被重重关上,陆笙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呢?一直纠缠叶星茴的叶磊,现在反过来纠缠他。他不该一时冲动,义无反顾的离开陆家的。陆笙颤抖着拿起手机,想给顾云深打个电话。每次遇见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都习惯性打给顾云深。号码拨出去,陆笙很快按了挂断。酒店那晚之后,顾云深对他失望至极,已经不再信任他了。良久,陆笙拨通了谭丽的电话。“宝宝,你一个人住,习不习惯啊?你那么怕冷,出租屋里有没有暖气啊?”谭丽在电话那头对他嘘寒问暖。陆笙的眼前迅速浮起一层雾气,“妈妈,我挺好的,出租屋里有空调,您放心。”谭丽:“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妈妈想你了,也年底了,就当是…回家过年。”回家过年…他哪里还有家?陆笙眼眸晃动着眼泪:“不了妈妈,我一个人住已经习惯了,我这次打电话,是想请您…帮我个忙…”“什么忙你说,只要是妈妈能做到的。”……叶星茴醒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向枕边。他摸了个空。顾云深不在。心里也随之一空。叶星茴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桌上依旧放着个保温袋。顾云深忘了,他的腿已经能走路了,还是习惯每天把早饭放到他抬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他推开门,邓伯正在客厅里忙活。“邓伯,顾云深呢?”“少爷一早就出去了。”一早出去…公司不是放年假了吗?叶星茴正要回房,一道声音传来。“老邓,他就是叶星茴?”“是的,顾总。”叶星茴脚步一顿,回头望去,他这才发现,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男人一身灰色西装,和顾云深的眉眼,有五分相似。只不过面前的人,五官更凌厉,气质也更沉稳。“您是…”“我是云深的父亲,顾景和。”顾云深的父亲不是一直都在国外吗?怎么忽然回来了?前世,叶星茴到死都没有见过顾景和。叶星茴下意识整理了下睡乱的头发,慢慢走过去。“伯父您好。”顾景和开门见山:“我听说过你们的事。”叶星茴笑了笑:“云深他…”“我是不会同意,云深跟你在一起的。”叶星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顾景和继续道:“云深是顾家的长子,将来是要为顾家延续香火的,他的另一半必然不能是个男人,况且,你们的身份…不般配。”早在两人绯闻传出时,顾景和就调查过叶星茴。一个乡下出身,父母都是普通农民的小演员,也配站在他儿子身边?这种爱慕虚荣,妄想攀权附贵的人,他见得多了!叶星茴听明白了。顾景和这次就是冲他来的。顾景和冷冷地望着他:“你住在这里,不合规矩。”“我这就走。”叶星茴转身回房收拾行李。半个小时后,叶星茴拉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邓伯见他出来,有些为难:“少爷还没回来,要不你再等等他?”“不了邓伯,我的腿伤已经好了,也确实该回去了。”“那我开车送你。”顾景和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老邓,你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