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看似鬆了口,晚上就收回去了,这並不意外。
她说“回宫再议”,实际就是拒绝了。
她不可能真让赵煦插手选后。
对此,赵煦並不失望。
那不过是他射出的第一箭。
“你知道就好,下不为例。”高滔滔淡淡道。
赵煦恭敬垂首,正要再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向娘娘到——”
赵煦微微一愣。
向太后来了?
他转头看向殿门,陈衍已经殷勤地迎了上去。
向太后是神宗之皇后,赵煦的嫡母。
高滔滔垂帘听政后,向太后一直安分守己,不爭不抢,在深宫里过著清净日子。
平日鲜少在这个时辰来寿康殿。
偏偏今天来了。
赵煦不信这是凑巧。
向太后走进暖阁,先给高滔滔行了礼,又转头看到赵煦。
“官家也在?”
语气很自然,好像真不知道赵煦来了。
赵煦站起来,“娘娘好。”
向太后在高滔滔右侧坐下,笑著打量赵煦,“官家瞧著气色不错。”
“多谢娘娘掛念。”赵煦朝著向太后拜了拜。
“下午听宫人閒聊说,官家在船上和太母聊了许久。”向太后隨意说道。
赵煦想笑。
向太后显然意有所指,说的就是立后的事。
什么宫人閒聊?
哪个宫人敢传?
明明高滔滔下了封口令,谁敢这个时候多嘴。
所以只能是高滔滔主动让向氏知道,也让她此刻来施压。
“聊了些宫中礼仪的事。”赵煦按著白天高滔滔定好的口径答。
“哦,容吾多嘴几句。”向太后点点头,“官家大病初癒,还是不要多外出走动为好,养龙体为上。国事有娘娘和宰执们担著,不必多虑。”
“应近贤臣、远小人。”
“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