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镇国公府送去的,他们倒先当成自家的了。”
我站起身准备亲自去。
舅父还想拦我。
我摇头。
“有些东西,我要亲眼看。”
宁远侯府的红绸已经挂满门庭。
门房见我来,脸色一阵青白。
侯夫人迎出来时,脸上的笑勉强得很。
“照雪,今日跑来做什么?未嫁女子婚前进夫家,这不合规矩。”
我越过她,看向后院方向。
“你们让外女睡我的喜榻时,怎么不讲规矩?。”
侯夫人的脸色难看。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这样大?拂衣病得起不来,你还要闹到府里来?”
我没理她,径直往喜房去。
门一推开,榻上喜被凌乱,枕边放着药碗。
我备下的合卺杯,一只倒扣在案上,杯沿还沾着褐色药渍。
丫鬟气得发抖。
“她真拿这个喝药!”
我的嫁衣挂在屏风旁,领口皱了,袖边沾着一点胭脂。
梳妆台前,柳拂衣头上插着母亲留给我的金钗,腕上还绕着那串檀珠。
看见我,她慌忙低头。
“姜姑娘,我只是想看看新嫁衣是什么样。夫人说我病中苦闷,借我瞧瞧,不妨事的。”
侯夫人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
“照雪,你明日就要嫁进来。拂衣孤苦无依,身子又弱,你日后是正妻,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我走过去,一把拿过凤纹玉佩。
“我还没嫁,喜房已经成了她的住处。等我真进了门,是不是正妻之位也能借她坐几天?”
她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