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保大还是保小?不能再耗下去了!”
屋里,又一次陷进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刻。
“两个都要保!”
一道清亮又带著急切的童音,像颗石子猛地砸进死寂的水面。
从门外炸了进来。
紧接著。
门帘被“哗啦”一声猛地掀开。
何雨柱顶著一头湿淋淋的短髮,衝进屋里。
带进一股裹著雪粒的寒气。
“你这孩子!”王婆子厉声喝止。
“这是你该闯的地方?赶紧出去!”
她连忙伸手扯过被子,仔细盖住何陈氏裸露在外的双腿。
何雨柱也晓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
忙转过身,对著身后的身影恭恭敬敬道:“林大夫,有劳您了。”
林静怡抬手,抖落肩头的落雪。
迈步进屋时,鞋底在青砖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她的动作快得像变戏法似的。
“鸡蛋行不行?还有红糖。”她转过身来,脸上堆起討好的假笑。
“可以。”
“煮一碗红糖水荷包蛋,多打几个鸡蛋进去。”林静怡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多打几个?”贾张氏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鸡蛋多金贵……怎么不把她吃死算了……”
“你在那里嘀咕什么?!”聋老太太的拐杖“咚”地一声戳在她的后腰上。
“办不了就赶紧滚开!中海家的,你过来弄!”
贾张氏脸色一下子垮了,悻悻地退到旁边。
可手摸著袖子里藏著的两个鸡蛋,心里又暗自乐开了花。
今晚东旭可有口福了。
何大清家真是肥得流油,什么年头都饿不死手艺好的厨子。
易李氏应声走上前。
手脚麻利地点火烧水、打鸡蛋、找红糖。
门外。
何雨柱听著里面的动静。
一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於稍稍鬆了些。
他背靠著冰凉的门框,缓缓闭上双眼。
刚才一路上的惊险与惶恐,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