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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周五早上温知予到公司的时候，办公桌上那叠供应商资料已经被老陈收走了，桌面上只剩下电脑和一杯还没泡的茶。她坐下来把茶泡了，打开电脑，把昨天裴叙凛在线上会之后发的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第四条参考你提到的第三家设计院，之前做过类似体量的项目。你问一下他们能不能出方案再报价。”

她看完之后把招标框架的文档打开，先处理了第三条和第五条的合并，把两条内容重新排了一遍。改完之后她翻到了第四条，在下面加了一行备注：“该设计院做过类似体量项目，需确认是否接受方案前置报价模式。”

然后把整份文档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保存，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对话框，发了一句：“改完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刚泡的，有点烫，她碰了一下杯壁就把手缩回来。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他说了一个字：“好。”

温知予看着屏幕上那个“好”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看电脑上的文档，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然后关掉了文件。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办公室没出去，点了楼下食堂的饭菜。盖子掀开的时候蒸气和米香一起冲上来，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浏览器。

之前温知娴跟她提过京北那个珠宝展，她当时没记具体日期。现在翻到温知娴的聊天记录往上滑了几页，看到“下个月中旬”。

她又算了一下时间，下周末差不多就是中旬，她把那段聊天记录看了两秒，锁了屏，继续吃饭。

饭后她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收拾饭盒，重新打开浏览器，搜了京北那个展的地址和时间，确认了展馆位置和开馆时间。她又想了一下从机场到展馆大概多远，打开地图搜了一下，确认了距离，然后锁了屏。

下午两点多温知娴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下周末珠宝展，我多了一张票，你来不来？”

温知予正对着电脑看设计院名单，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停了大概两三秒才拿起来回了一个字：“来。”

温知娴回得很快：“算你识相，这珠宝展是一票难求呢。”

温知予看着“算你识相”四个字，想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票是本来就多的还是你特意留的？”

温知娴回：“你管呢。”

温知予没有再回，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名单。

下午她翻到第三家设计院的官网，在一个项目案例页面停了下来。那个项目跟她之前在英国念书时课上分析过的一个项目很像，布局逻辑和功能分区都有相似的地方。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那个案例页面截了图，存进手机里。然后把那家公司的主页从头翻了一遍，看到他们有港城项目的落地经验，才把名字写进了备选名单。

名单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停下来打开了订票软件。她先看了一遍周五下午的班次，有三趟。她看了一会儿价格，没有立刻下单，关掉了页面，站起来去茶水间倒了杯水。

回来坐下之后她又重新打开了订票软件，把三趟班次又看了一遍，选了下午三点半那一趟，付了款。买完之后页面上弹出一个确认框，写着“已出票，请提前90分钟到达机场”，她看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一眼航班号和座位号，然后才退出。

她把截图发给了叶璟瑶：“我下周末去京北。”

叶璟瑶隔了一会儿才回：“你自己想去的还是知娴姐拉你去的？”

温知予看到这条消息，想了一下，回：“都有。”

叶璟瑶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温知予看着那个大拇指，没有再回，锁屏之后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停了一会儿。

窗外午后的光线把楼群的轮廓切得很清楚，海面上有一层细碎的反光，她以前从来没有为了看展去过京北。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过去了，她没有继续往下想，站起来把饭盒收好扔进垃圾桶，坐回电脑前继续翻设计院的名单。

傍晚她收到温知娴又发来的一条消息，是一个酒店链接：“我订了展馆旁边的这家，你自己订一间还是跟我住？”

温知予点开链接看了一会儿，房间不大但干净。

她回了一句：“我自己订一间。”然后打开链接也订了一间。订完之后她看到页面显示大床房还剩两间，她看着那个数字停了一下，退出了页面。

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后温知予没有在客厅多待，她洗了澡回到房间，关了门，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窗户开了一道缝，夜风从外面吹进来，掠过窗帘的边沿。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裴叙凛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下周可能会去一趟京北，陪我姐看个展。”

她看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一眼“可能会”三个字，她知道自己留了一个后退的空间，但她没有改，按了发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了下来。

隔了几分钟，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她伸手拿过来，看到他的回复：“哪天？”

她打字：“周末。”

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屏幕再次亮起来：“那你到了告诉我。”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锁了屏。她没有回，他也没有再发，房间重新暗下来，风声从窗缝里灌进来。她侧躺着，想起下午买票的时候关掉页面又打开的那个动作，她当时在犹豫，但后来还是买了。

她把那个动作重新想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上眼睛。风声持续地从半山的方向灌进来，穿过院墙外的树冠，发出低沉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