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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2页）

温知珩“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温知予坐在对面低头吃饭，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温敬松又夹了一块排骨，转头跟陆伶惠聊起了别的事，晚饭剩下的时间就在这些家常话里慢慢过去了。

晚上温知予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把设计招标的框架搭了出来。她先把白天规划署的通知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了招标启动的时间节点，然后才新建文档开始写。

她在网上翻了几家港城本地设计公司的资料，把相关的资质要求和招标流程列了一个初步的框架。写了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翻了一下手机里存的几张设计参考图，翻了两张之后才锁了屏，继续打字。

保存文档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她拿起手机，白天发的那条“规划署过了”裴叙凛还没有回。她看了一眼，没有等他，直接又发了一条：“设计招标的框架我搭了一个初稿，你要不要看一眼？”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

同一时间的京北，裴叙凛坐在书房里。下午他接到了二叔的电话，二叔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对方愿意谈资金比例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见一下？”

裴叙凛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一支笔。“你先谈，谈完了把数字发给我。”，电话挂了。

裴叙凛放下手机，翻开桌上那份方案，看到之前批的那个“等”字，拿笔划了一道，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字：“看。”

晚上的时候他放下笔，看到手机上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周铭下午打来的未接电话，他回拨了过去。周铭接起来说：“我弟又不承认，我把他赶出去住两天让他自己想想。”

裴叙凛安静了一下：“不用赶。”

周铭说：“晚了，已经赶了。”

裴叙凛沉默了一秒：“那你别让他住太远，免得不好找他麻烦。”

周铭说：“行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裴叙凛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又拿起了一份文件，翻了两页翻不进去了。他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到裴知意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拉着，看不到她在里面做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窗户关上，然后坐回桌前。他把二叔那边新谈的资金比例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数字，然后才拿起手机。他看到温知予中午发了一条“规划署过了”，晚上又发了一条“设计招标的框架我搭了一个初稿，你要不要看一眼”。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来。他先回了一句：“进度比预期快。”然后停了一下，又回了一条：“发过来。”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他点开从头往下看，前两页翻得比较快，到了第三页速度慢了下来，第五页停的时间最长。

裴叙凛翻到第三页和第五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打字：“思路对，第三条和第五条可以合并。”发完之后他靠着椅背等了一会儿，大概隔了两三分钟，她回：“你觉得合并之后会不会太笼统？”

他想了一下，回：“不会。”

温知予看到“不会”的时候正在喝水，她放下杯子，看了那条消息几秒，然后锁了屏。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关了书桌的灯，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半山的夜景，远处港城的灯火层层叠叠地铺开。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床边躺下来，关了灯。黑暗里她躺着，翻了一下手机相册，看到一张之前拍的中环旧楼的照片，项目启动之前她站在工地外面拍的，楼还在，墙面斑驳。

她翻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停了一下，想起自己当时站在工地外面拍照的那天，是晚宴之后的第二天。她看着那张照片停留了几秒，然后滑过去了。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看着天花板在想一个事，她发了初稿，他看了，给了建议。以前是他来问她的进度，现在是她主动给他看。这个转变她意识到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只是躺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裴叙凛发完“不会”之后，没有再看那个文档，也没有再发消息。他把二叔那边新谈的资金比例数字合上本子之后，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跟温知予的聊天记录，看到他发的“进度比预期快”和“第三条和第五条可以合并”，又看了一眼她回的“你觉得合并之后会不会太笼统”。

他锁了屏，站起来关了书房的灯，走出书房的时候廊下的风迎面扑过来，比之前更冷了。他穿过回廊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裴知意房间的方向，灯已经灭了。他停了一下，没有过去敲她的门，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他走到廊下那棵老槐树旁边的时候站住了，看着院墙上方露出来的那一片夜空，站了大概十几秒才转身关上门。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了书房，关了灯。

周四线上会的时候温知予坐在会议室里，电脑屏幕上挂着裴叙凛的画面，他那边背景是老宅的书房。

温知予在汇报设计招标进度的时候，低头翻了一页文件，抬起眼的时候看到屏幕里的裴叙凛正在翻她发的那份招标框架，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像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然后恢复了正常。

她不知道他打了什么，也没有盯着看，但那个瞬间她注意到了，他打了字又删掉。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裴叙凛那边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影，裴知意端了一杯水走进来，放在他桌角，放下之后站在旁边看了两秒屏幕。

温知予在汇报过程中看到了那个侧影，但她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裴叙凛没有看她，也没有碰那杯水，裴知意站了两秒转身走了。温知予继续说后面的内容，但她的目光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一直没有动，像是他在听她说话，但在想别的事。

会议结束之后温知予正要关电脑，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他的消息：“第四条参考你提到的第三家设计院，之前做过类似体量的项目。你问一下他们能不能出方案再报价。”

温知予看到这条消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然后伸手关掉了电脑。她坐在位子上没有马上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倒扣的手机，然后把它翻过来，回了一个字：“好。”然后锁了屏，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她走出去之后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往电梯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