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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方（第2页）

叶璟瑶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说两周吗？”

“他说他那边家里有件事要处理。”

“你问了他是什么事吗？”

“没有。”温知予说，“他说要处理，那就处理。”

叶璟瑶没有接话，低头扒了一口饭，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没问他，那你自己想他没？”

温知予正在夹一块青咖喱里的鸡肉，筷子碰了一下碗沿，鸡肉滑下去掉回盘子里。

她重新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才说：“周末再约你。吃菜。”

叶璟瑶没有再追问，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行，吃菜。”

吃到后半段的时候温知予走神了。

叶璟瑶在说她们组那个新主管要改第三版方案的事，她听着听着视线落到了窗外街边的一盏路灯上，脑子里在盘一件事：如果裴叙凛下周四之前能定下来，那他会坐哪个时间段的航班，落地之后是从机场直接去酒店还是会有别的事。

然后她想了一下自己下周四有没有什么安排，好像没有要紧的会，如果有的话可以调。

她把这些念头过了一遍之后，伸手拿起手机，点开跟裴叙凛的对话框，直接打了一行字：“你下周四之前能定的话，是周三出结果还是周四？”发出去之后她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叶璟瑶的声音还在对面继续讲着，她收回目光，重新夹了一块虾饼放进嘴里，嚼着，眼睛看着叶璟瑶的方向，在听她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叶璟瑶的声音停了一下，温知予回过神来看见她正看着自己，表情像是等了她几秒了。

“你在听吗？”叶璟瑶问。

“在听。”

“我刚说到哪了？”

温知予顿了一下：“你说到你们组那个新主管要改第三版。”

叶璟瑶看着她，没有拆穿。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吃饭吧。”

散场的时候两个人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叶璟瑶叫了车，临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温知予一眼：“下周末你有空的话再出来，我有话跟你说。”然后弯腰钻进了车里。

温知予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那辆车的尾灯在拐角消失，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裴叙凛回了一条：“周三晚上之前能定。”时间是七分钟前。

她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然后收起了手机，往路边走了几步，老郑的车已经停在前面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发动的时候老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今天忙不忙？”温知予靠着座椅：“还行。”老郑说：“明天周末了，可以休息一下。”温知予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车子驶过中环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她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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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洗了澡，换了睡衣之后没有直接坐到床边。她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卧室窗边，窗户开着一道缝，外面院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夜间植物的气味和地面散完热之后残留的那一点点泥土味。

她握着杯子喝了两口，水是温的，贴着掌心把温度传过来，她站在那儿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树影，那棵树的叶子在夜风里翻动着，边缘已经泛了黄边。

她看着那片翻动的树冠，忽然想到去年秋天这棵树也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还不认识裴叙凛。她端着杯子又站了一会儿，把杯子转了小半圈，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才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除了裴叙凛那条“周三晚上之前能定”之外没有新消息，她也没有再发。

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窗外，风从窗户缝隙里持续地灌进来，吹在脸上有一点凉意，凉意渗透到肩颈处。

她没有起身去关窗，就那样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手机，关了灯。黑暗里她侧躺着，窗户还开着一道缝，风从外面吹进来，穿过窗帘的下摆，拂在她脸上。

温知予闭上眼睛，没有再去想周三还是周四的事。她问过了，他答过了。她等就好。

夜间的风从半山的方向持续吹过来，穿过院墙外的树冠，发出均匀而持续的响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呼吸慢慢平了下去，整个人往枕头里沉了一点，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