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敬松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几秒钟。他女儿从小就是这种风格,想做什么就冲过来直接说,从不拐弯抹角。
“那你知不知道,那块地裴叙凛也在谈?”温敬松慢悠悠地问。
“知道,”温知予笑了,“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温敬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有魄力!比你哥像话!”
不过他也没真让温知珩听见,“项目明天我让秘书把资料发你,你自己看。做得好就是你的,做不好也别丢温家的脸。”
“放心,”温知予站起身,冲她爸眨了眨眼,“丢不了。”
出了书房,她沿着走廊往房间走。
经过落地窗时,她停了一步,看见窗外港城的夜景已经亮起来了,万家灯火铺满了整个维多利亚港。
她掏出手机,翻到叶璟瑶下午发给她的那张照片,裴叙凛站在某栋写字楼大堂里的侧影,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分明。
她看了两秒,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裴叙凛,”她自言自语地笑了一下,“咱们生意场上见。”
夜色渐浓,温家半山别墅的灯火亮如白昼。
温知予关上房门,打开电脑,看到温敬松秘书发来的项目资料已经躺在邮箱里了。
她点了下载,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一页一页地翻。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终于有了想认真做的一件事。
而这件事,恰好跟那个人有关。
窗外海风穿过棕榈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温知予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和图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港岛另一端的酒店套房里,裴叙凛也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同样一份中环旧楼的地块资料。
“温家那边什么动静?”他问身后的下属。
“暂时没消息。”下属回答,“不过今晚听温氏内部的人说,温董最小的那个女儿,今天下午问了他那块地的事。”
裴叙凛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温知予?”他问。
“对,就是昨晚那位温小姐。”
裴叙凛没接话,他望着窗外港城的夜景,眼前忽然又闪过那一抹红色的裙摆。
他把资料合上,放到茶几上。
“知道了。”他说。
下属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裴叙凛一个人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然后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生意场上见?”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之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