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皇宫外光明正大做这种事会不会对他家大人有所影响?
大人敢这么吩咐,自然有大人的道理。
就如京城中百姓所言:程大人既然敢提出建议,那这份建议必然利国利民,且有着能够成功实施的可能性。
怀疑谁,都不必怀疑程枫程大人的“金口玉言”-
程晚橙在程枫的府邸隔壁买了房。
拿到房契的那一天,她学着幼时程枫的模样坐在两家相邻的围墙之上,晃着手里的房契笑容灿烂地问:“怎么样?我有没有很争气?”
她曾经被父母逼得不得不认命,是程枫伸手将她从深渊之中拽了出来。
从那时起,她就发誓自己要踩着程枫往前向上的脚印,再也不会被父母的一双手拽回去。
直至今日,她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印了鲜红指印的房契,坐在墙头上,怡然自得地炫耀自己有多争气。
程枫在自家院墙下,微微仰头看着她。
女孩今年已经是双十年华,曾经逼迫她的父母早已跟不上她前行的脚步,她仍旧没有束起妇人的发髻,仿佛满心满眼只有搞钱搞事业。
她的梦想是将酒楼分号开遍黎国的每一个角落,是想再在各县贫瘠之地多开几家慈幼局,是想拿下皇商的名额,成为黎国最年轻的首富。
不过现在的她还只是在朝着这些梦想奔赴,截止如今,她才刚刚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小师妹一直都很争气。”程枫温声回答坐在墙头上的女孩。
程晚橙双眼明亮地朝她弯弯地笑,又问她:“程大人的下一步呢?想往哪里走?”
程枫沉吟片刻,认真回答:“下一步,我打算外任郡县,从一郡一县之地做起。”
程晚橙似乎有些错愕,茫然地眨眼:“你之前不是说你想当老师吗?”
程枫口中的老师,程晚橙和小爱都知道,是当帝师,当公主皇子们的老师。
怎么突然就不当啦?
程枫好笑地望着她,无奈道:“若我未曾深入闾阎,不知民生,未经民苦,又怎能教人察民情,体民艰,晓民意呢?届时恐怕只会是纸上谈兵,不知所云。”
程晚橙恍然,随即便更觉得自己心脏在激动地砰砰直跳了。
她观察了一下围墙的高度,跃跃欲试。
程枫眼皮子一跳,在她手撑着围墙动作的一瞬间便迅速上前伸手,成功在她大胆往下跳的时候将落到半空的人接住。
“这墙这么高你也敢跳?!”程枫甚至顾不得什么朝臣斯文,冷着脸训斥:“就不怕落下来摔断了腿!”
程晚橙笑嘻嘻地跳下来,站稳后不拘小节地拍拍衣裙和手上的灰,朝她讨好地笑笑,狡黠地转移话题:“哎呀,说你外任的事儿,什么时候?打算去哪儿?已经定下来了吗?我要跟你一起去,你去哪儿做官,我就去哪儿开店,这样你就不得不当我一辈子的后台!你官运亨通,我就财源广进!!”
“财迷。”程枫好笑又好气:“说得好像我当官就是为了你一样。”
程晚橙故作倨傲地抬起下巴:“没错!你当官,我发财!等你将来年老致仕,我就把我挣到的钱分你一半,如何,是不是觉得心动了?”
程枫看着她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的双眼,认命地叹气:“是是是,心动极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程首富现在就给我一两银子吧。”
她摊开白皙的手掌,指腹间隐约可见写字磨出来的细茧。
程晚橙一边掏出一百两银票放到她手心里,一边好奇地问:“只要一两做什么?”
都不够出去请人喝杯茶的。
程枫面不改色把一百两银票揣进袖中,再次伸手摊开:“我只要一两,请人送葬。”
程晚橙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你把那一百两拿出来!”
一边要钱,一边又嘀嘀咕咕从身上找出一两银子重重放到她手心里。
程枫笑着收了,一百两也没还回去。
一两碎银请人帮忙把谢文清的尸体运去乱葬岗抛了,一百两银票当作犒劳自己的辛苦费。
小爱:“……”
宿主就这样变着法儿骗小橙子的钱花。
小橙子还总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