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莲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脏词都一股脑砸在周俊良身上!
该死的,仗着一张好脸勾搭她闺女,把她好好的女儿迷得五迷三道的,杨水莲现在做梦都想活活囊死这个混账东西!!
就算真的是狐狸成了精,她也要去找神婆风水师来把这畜生给就地正法了!
村长夫妻二人都憋着一口恶气,到了第二天,周俊良便猝不及防从记分员那里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面前的人,颤声质问:“你再说一遍?”
记分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恶声道:“你耳朵聋了啊?我说因为你的工分太低了,有人举报你成天浑水摸鱼,拉低全公社的劳动产量,为了让你有所长进,不给集体和国家拖后腿,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你们小河村的程枫同志一块儿干活,她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是她干完了你还没干完,那你就不吃饭不睡觉地补上,不然……公社里开大会的时候,你应该也不想被点名批评吧?”
今天这位记分员不是小河村的,说完这番话,还上下打量了周俊良一番,最后撇着嘴翻了个白眼才离开。
这种浑水摸鱼偷奸耍滑给集体拖后腿的人,是这个时代下最让人瞧不起的。
还知青呢,一点儿觉悟都没有!
周俊良宛如被雷劈了一样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人走远了,事情也已经成了定局,他深吸一口气,遥遥地看向记分员刚才用手指向的人。
程枫。
程晚橙口中那个最要好的朋友。
他无声地咬牙,只觉得嘴巴里都泛起一股血腥味了,才缓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踩在田坎上,一步步朝着对方走过去。
直到走到程枫面前,站定。
“是不是你举报的我?!”他含恨质问。
程枫扬起手里的锄头,眼看就要砸到自己了,周俊良再也顾不得什么恨不恨的,狼狈地跌撞着往后退。
程枫动作不停地挖下了这一锄头,这才停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的周俊良,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轻笑着承认:“当然,是我举报的没错。”
不等周俊良有所反应,她又笑着反问:“那又如何呢?你也可以去举报我啊。”
周俊良:“你这个疯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你没仇没怨的……”
程枫无辜地耸了耸肩,坦然道:“我和你的仇怨可不小,谁让你看上了程晚橙呢?”
周俊良微愣,随即反应过来,更是气笑了:“你也跟她爸妈一样看不起我?觉得她跟我在一起不好?所以才想方设法要拆散我们?!”
程枫摇摇头,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声音轻缓地回答:“不,我只是觉得你站在她身边太碍眼了。”
周俊良:“???”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程枫便干脆让他更理解自己一点,直白地说:“你没出现之前,橙子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是我的,她的早饭是我的,心疼是我的,会主动帮我学习,给我文具书本甚至钱和票……”
“可这些东西,自从你出现和她在一起后,就都没我的份儿了,你说,你碍不碍眼?我该不该恨你呢?”
一瞬间,周俊良便完全理解了程枫对自己的“嫉妒”。
没错,他懂了,眼前这个黑黑瘦瘦的女人,就是在嫉妒自己!
嫉妒自己攀上了程晚橙,嫉妒自己得到了程晚橙手里的所有好处,嫉妒自己能光明正大用男朋友的身份得到将来属于程晚橙的一切!
而她,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觊觎着,嫉妒着,怨恨着,使出些不入流的手段来陷害自己。
就像这次的举报。
想通这些后,周俊良突然就不恨了,反而还当着程枫的面得意地笑了起来。
在他眼中,程枫已经成为了性转版的“同类”。
同类相残,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程枫,嗤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朋友而已,信不信我等会就让程晚橙跟你彻底绝交?要是被她知道你用这种手段陷害我,你们这朋友关系也彻底到头了!”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又哼笑着威胁道:“不如这样,你努努力,把我的那份任务也一起干了,要是你干得好,我就帮你瞒着,不跟程晚橙揭穿你的真面目,如何?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自己回去了会一不小心跟她说些什么……”
他自觉抓到了程枫的把柄,下巴微抬,心里对这个手段不入流的“同类”格外瞧不起。
果然是没读过书的蠢货,什么都直白的说出来,被抓到把柄也是活该,一点心计都没有,还想斗过自己?下辈子吧!
今天自己就好好地给她上一堂课,教教她什么叫做事以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