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
“现在呢?”
“可以等等。”
唐晶在路边停下来。
她看着罗子君,神情仍旧平静,目光却没有回避。
“那就等。”
第二天,唐晶把修改后的任命条件发给总部。
谈判持续了一个星期。总部最终接受三个月期限,同时成立独立的招聘小组。唐晶不再为所有结果兜底,也没有因为项目需要她,就把需要说成没有边界的责任。
三个月后,新的运营负责人到任。
罗子君也通过了试用期。
半年评估还没有开始,她已经带着团队完成了两项流程调整。最初反对她的资深顾问没有变成她的亲信,却愿意在新的项目里继续和她合作。
这些结果不属于任何人的成全。
唐晶没有替她介绍客户,没有向新公司的合伙人打过电话,也没有在她遇到困难时替她解决问题。
罗子君知道,那不是疏远。
唐晶会在她真正开口时给意见,会在她作出不同选择以后说一句处理得对,也会在很累的晚上承认,自己只是想找个人吃饭。
而罗子君终于能够站在她身边,不急着偿还,不急着牺牲,也不急着把每一次靠近都解释成原谅。
春天来临以前,唐晶结束了上海的临时任命。
总部问她接下来回新加坡,还是留在上海负责新的消费业务。
她没有立刻回答。
周五晚上,唐晶给罗子君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消息。
是电话。
罗子君接起来时,正在办公室里改一份方案。
“有事?”
“明天有时间吃饭吗?”
“有,晚上可以。”
“七点半,还是上次那家餐厅。”
“面馆?”
“第一次那家。”
罗子君握着手机,安静了片刻。
“好。”
“我订了位置。”
“两个人?”
唐晶在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不然呢?”
罗子君笑起来。
第二天晚上,唐晶先到。
餐厅仍然是她们重逢后第一次吃饭时的样子。靠窗的桌子不大,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只要稍微抬眼,就避不开对方。
窗外又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