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济离开了。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有留下,前一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叶修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府中的黑披风没人知晓阎济行踪。
不知道为什么,叶修延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他翻遍了阎济的书房,没看出异常,然后等待了整整一天。一天后,终于瞒不住前来找阎济算账的许念。
他追出去,就发现许念已经莽去将人救了出来。叶修延虽然觉得许念此举行事莽撞,但正因如此他仍旧没见到阎济回来的影子,心中的那个猜想才被不断印证。
“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景瑎急得头昏脑胀。
“阎济失踪了。”叶修延很肯定的说,“左意蕴也消失了,我猜,阎济是去找左意蕴。”
景瑎毫不犹豫,“带我去。”
可他刚走出去一步,就因过于虚弱而眼前一晕。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叶修延面色凝重,“小侯爷,你是怎么回来的?”
景瑎呆住,他哑口无言,不是说不出口,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向书中人解释系统的存在,告诉对方这一切都是被设置好的?他会先被当成疯子看起来吧。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当初……我没死。”
叶修延没说话,旁边的岑郡和许念都沉默了。
那段日子的记忆深深刻在众人脑子里,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盲目一点,无脑相信眼前青年的话。
不过,景瑎长大了很多,像真的成长三年一样,难道是真的?
岑郡:“那小侯爷你怎么不回来,你不知道阎济他都快……”
景瑎的眼眶红了很多,“我知道,所以我这次回来不会再离开他了。”
他越急切,脑子就越乱。突然,天空中浓墨色愈甚,景瑎茫然抬头望去,脑海中系统所说那句话不断回放——“世界要崩塌了”。
原来这么明显……
等等!
景瑎回头抓住叶修延,“天上的黑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修延:“大概七日前。”
七日……
景瑎后腰上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痛。
那天,景瑎好像在昏沉困顿中想起来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他承受不住的间隙,阎济的口中好像偶尔会说一些话,包括后来他晕过去的时候,阎济在他身边陪了很久很久……
阎济说了什么?景瑎飞快地陷入回忆,边想,后腰的纹路就越滚烫,烫得他难忍,扶住后腰。
阎济不会一言不合就抛下他的。
阎济不是也说过要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吗?
许念回神,福至心灵,掏出多此一举带来的锦囊,打开之后,发现上面的字再次有了变化。
“生死一念。”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即使如此,许念还是拿给景瑎,然后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照空之前让她去解开执念,可阎济除了景瑎,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她怎么可能能解开?
对了,除了景瑎?
许念抬头去看景瑎的神色,这个时候猜发现景瑎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
说完,转身跑回屋子里。
他叫人不要跟进来,然后在床边,掀开盖住东西的薄罩,一面等人高大的镜子摆在哪里,前方还静静放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