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早上,温若下楼的时候,温邶风已经在餐桌前了。
她穿着白色衬衫,头发盘着,化着淡妆,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温若注意到,她的眼睛肿了。不是哭过的那种肿,是哭了一整夜的那种肿。粉底都盖不住。
温若在她对面坐下。王妈端来早餐。温若的是三明治和牛奶,温邶风的是燕麦粥和水果沙拉。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有说话。
和以前的每一个早上一样。
但温若觉得,这一次的沉默,和以前所有的沉默都不一样。以前的沉默是舒服的、安心的、什么都不用怕的。今天的沉默是压抑的、紧张的、随时可能爆发的。
“温邶风。”温若放下三明治。
“嗯。”温邶风放下勺子。
“昨晚的事,我们谈谈。”
温邶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
“你和何知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在乎他?”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人。”她说,“他帮我保守秘密,帮我在何氏那边周旋,帮我争取时间。他对我有恩。”
温若的手指在牛奶杯上收紧了。
“有恩?”她重复了一遍。
“嗯。”
“所以你对他好,是因为感激?”
“是。”
温若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温邶风,”她说,“你知不知道,感激和喜欢,有时候很像?”
温邶风的表情变了。
“我不喜欢他。”她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温若的声音很轻,“但你对他的态度,让我觉得——你更在乎他的感受,而不是我的。”
温邶风的眼眶红了。
“温若,”她说,“我没有。”
“你有。”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怕他受伤,怕他为难,怕他因为你而失去什么。你从来不怕我受伤,不怕我为难,不怕我因为你而失去什么。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走。因为你知道我会等。因为你知道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温邶风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温若——”
“你把我当成理所当然。”温若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我永远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放弃。所以你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别人身上,放在工作上,放在责任上,放在义务上。你不需要花精力在我身上,因为我会自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