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在屏幕上看十个亿,那只是几个“0”。
但当这十个亿变成十吨重的实物,像墙一样堵在你面前时,那种压迫感能让人窒息。
“这就是那个即將死去的帝国,最想要的东西。”
陈山走到一垛美金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塑料封膜。
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迴荡。
“阿念,你知道这些钱在莫斯科能买什么吗?”
陈念摇摇头。
他只知道这些钱在香港能买下半个中环。
“能买一个师的坦克。”
陈山抽出一把匕首,划开其中一捆钞票的封膜。
哗啦。
绿色的纸片散落下来。
“或者买一个苏霍伊设计局的首席空气动力学家,外加他全家老小的命。”
陈山弯腰捡起一张钞票,对著惨白的灯光照了照。
富兰克林那张严肃的脸,在灯光下透著一股冷漠。
“这就是刀。”
陈山把钞票塞进陈念的上衣口袋。
“比枪好用,比核弹好用。”
“在那片冻土上,信仰已经崩塌了,卢布变成了废纸。只有这个,是上帝。”
陈念摸著口袋里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有些发烫。
“爸,这么多现金,怎么运?”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去深圳。”
陈山转身看向角落里那一堆堆还没装箱的货物。
那里不仅有钱。
还有堆积如山的纸箱。
上面印著中文:午餐肉、二锅头、羽绒服。
而在这些廉价物资的最里面,放著几个贴著红色十字標誌的恆温箱。
陈念走过去,看了一眼標籤。
诺和灵(胰岛素)。
硝酸甘油。
还有几箱昂贵的抗生素。
“这是给谁的?”
陈念指著那些药,“这可不是普通倒爷卖的东西。”
“给几个老朋友的。”
陈山走过来,眼神变得有些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