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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危机过后的四十八小时,华盛顿和北京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没有抗议,没有声明,没有互相指责。
就像两个在黑暗中持刀对峙的人,突然发现灯亮了,彼此的刀尖距离对方的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足以让最狂热的好战分子冷静下来。
威拉德酒店。
陈山的客房里,烟雾繚绕。
基辛格坐在他对面,手里也夹著一支烟。这位很少吸菸的国务卿,今天已经连抽了三支。
“总统先生让我转达他对你的……不仅仅是感谢,还有敬意。”
陈山冷冷地说道:“敬意就不必了。”
“我只想知道,你们承诺的东西,什么时候兑现?”
基辛格沉默了片刻。
“福特总统已经召集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紧急会议。”
“之前的事情,把所有人都嚇坏了。”
“包括那些最强硬的鹰派。”
基辛格吐出一口烟圈,苦笑了一声。
“当拉姆斯菲尔德看到核弹发射井的准备状態灯亮起的时候,他的脸比死人还要白。”
“他们终於意识到,没有一个直接的、官方的沟通渠道,在这个核武器时代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陈山靠在沙发上,神情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恐惧。”
陈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博士,有时候,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们之前喊打喊杀,是因为他们觉得战爭很遥远,是在地球另一端的一场局部衝突。”
“但这次,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核战爭的阴云就在他们头顶。”
基辛格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总统反覆问我同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和北京有正式的大使级外交关係,有直通的热线电话,这种事还会发生吗?”
陈山坐直了身体,他知道,收穫的时刻到了。
“当然不会。”
“如果有热线,这就只是一个三分钟就能澄清的误会,而不是一场差点毁灭世界的危机。”
“博士,这就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
“不是什么《关係法》,不是什么战略模糊。”
“而是一个能隨时拿起电话,找到对方最高层,说一句『嘿,那是误会的渠道。”
基辛格掐灭了手里的菸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