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声音。
红色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口令声。
“一號发射阵地准备完毕!”
“目標锁定!”
“飞弹通电!”
陈山的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对著另一部电话疯狂地喊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亨利!快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紧接著是基辛格的声音。
“它动了!陈!”
“它正在一百八十度掉头!全速脱离!”
几乎同一时间。
红色电话里,那些令人窒息的口令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那个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標已掉头。”
“威胁解除。”
“发射中止。”
陈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两部电话的话筒,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就像一个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梁文辉探进头来,看到陈山的样子,嚇了一跳。
“山哥,你没事吧?”
陈山摆了摆手,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指了指桌上的凉咖啡。
梁文辉连忙端过来,递到他嘴边。
陈山一口气喝乾了那杯苦涩冰凉的液体。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衬衫已经完全湿透,黏在背上,冰凉刺骨。
“文辉。”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把窗户打开。”
“我想……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