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陈山面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
“手工重製一套完美的美钞钢板,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
梁文辉的心沉了下去。
霍东升那边,撑不了那么久。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和记制服的文员,拿著一份加急电报,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
“山哥!霍东升的电报!”
梁文辉一把抢过电报。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他的心上。
“暹罗的军政府变卦了!”
梁文辉的声音都在抖。
“他们撕毁了协议,我们的船被扣了!”
“他们说,除非我们用美金现钞交易!”
“半个月?我们没有半个月!”
梁文辉几乎是在咆哮。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施耐德。
“霍东升的库存最多再撑十天!”
“十天后,我们就彻底断粮了!”
车间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的压力,都匯集到了这个刚刚从长洲岛被“请”来的德国老人身上。
施耐德没有理会近乎崩溃的梁文辉。
他只是看著陈山。
陈山也在看著他。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工作间,最好的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施耐德开口,声音沙哑。
“没问题。”
陈山回答。
“我需要双倍的咖啡,还有最好的朗姆酒。”
“可以。”
“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上帝。”
施耐德说完,转身走向车间角落,那里已经被隔出了一个独立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门,是厚重的钢製防火门。
门在施耐德身后,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