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答。
屋里静下来。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一息,一息,比平时乱。
她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把那句“你一直在”在舌尖上过了一遍,没有说出口。
她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这三天撑着的那口气,在这一下松了。她跑了一整夜,跑不过一个本来就住在这里的人。
她低下头,肩膀垮了一寸。
那只手就是在那个时候抬起来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重,可是她躲不开。他把她的脸抬起来,逼她看着他。
“哭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流了眼泪。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要杀我,现在就杀。”
他的手顿了一下。
屋里只有月光,和她乱七八糟的呼吸。他没答她。他低头,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轻得不像一个要杀她的人。
她整个人僵住,手抵在他胸口,他那身衣裳是凉的,底下却是热的。
她推了一下,没推动。
她推的那一下,他胸口没有让。
她把手收回来,收进自己怀里,手指收了一下。
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压深了。
他嘴里有一点皂角的味。
他的下唇在她唇上磨了一下,很慢,像在试她会不会咬。她咬了。
他停了。
她以为他要发火。他没有。他退开半寸,看着她,抬手,用拇指把她的嘴角擦了一下,那里刚才被她的牙齿磕破了,渗了一点血。
他看着那点血,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样。”他说。
然后他又吻了上来。这一次不轻了。
她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手掌上的布条还缠着。
她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一下一下收紧。
他的手从她的衣襟底下进去,一路往上,掌心很烫。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难看,她在心里骂自己,可她的腰还是弓了起来,往他那边拱。
“别。”她说。
他没停,也没答。
他的手在她身上走得很稳,慢,一个地方都不落。
指腹压过她肋侧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嗓子里漏出一声很短的音,她立刻咬住了嘴唇。
他低头看那只咬住的嘴。
“别咬。”他说。
她偏过头去。
他就着她偏头的空档,把她的腰抬起来,把她的衣裳褪到腰上。月亮照着她白花花的一截身子,她抬起胳膊挡,被他一根一根掰开按在头顶。